苏砚硬着头皮迈进院子,只见赤烟正坐在石桌旁剥着橘子,而林清漪和李烟儿站在回廊下,两双眸子像是淬了冰,死死盯着赤烟。
赤烟见苏砚回来,掩嘴轻笑,“苏大人可算回来了,两位夫人可是等得心焦呢。”
“那个……有话好好说,都是一家人。”
苏砚干笑一声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清漪柳腰一拧,柳眉微挑:“谁跟你是家人?苏砚,你行啊,这韩国的野花还没采呢,倒先把媒人领进门了?”
李烟儿眼眶微红,“砚哥哥,你当初在晋国怎么答应我们的?如今到了韩国,竟半点体面都不顾了么?”
苏砚刚想开口解释,林清漪和赤烟竟异口同声咆哮道:“滚!”
三道充满敌意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,苏砚苦着脸,灰溜溜地被轰出了后院。
这后宫失火,当真是比面对十万大军还要头疼。
苏砚没办法,溜达到前厅找老娘叶婉求救。
叶婉正跟苏烈老爷子商量朝服的尺寸,听了苏砚的哭诉,没好气道:“你自个儿惹的风流债,自个儿平。”
“我还等着抱孙子呢,那三个丫头哪个我都得罪不起,你赶赶紧滚蛋,别烦我。”
苏砚蹲在门口叹气,正纳闷间,赤烟竟主动走了出来,她此时倒没了那股子妖媚劲,反而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装可怜,我刚才跟她们聊了,我提议我做小,不跟她们争名分。她们背井离乡跟着你,受了不少委屈,我能理解。”
苏砚面露震撼道:“你……你转性了?”
赤烟白了苏砚一眼,“我是为了咱们的大业。苏砚,你现在在韩国根基浅薄,那些世家盯着你呢。”
“我爹虽然是丞相,但若是没个名头,我怎么在那些贵女圈子里替你张罗?我把利害关系都跟她们挑明了,她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。”
苏砚心中自语,这赤烟当真是不简单,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。
等他再回屋时,现林清漪和李烟儿竟然真的跟赤烟和解了,虽然脸色还僵着,但起码没再喊打杀。
两人依旧不搭理苏砚,冷着脸结伴走了。
“什么情况?”
苏砚满头雾水道。
赤烟笑嘻嘻道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走,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两人来到赤烟名下的一处隐秘宅邸。
赤烟屏退了所有侍女,屋子里只剩下淡淡的熏香。
“我让步做小,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苏大人打算怎么补偿我?”
赤烟眼语气幽幽地坐在榻边。
苏砚瞧着赤烟那婀娜多姿的身段,哪里还忍得住,嘿嘿一笑,“生理上补偿你,行不行?”
正当屋里春意渐浓时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。
“主子,郑业清来了,在门口候着,说是邀请您去北国园赏梅。那边今儿个开了诗会,才子才女全去了。”
赤烟原本动情的脸瞬间垮了。
“烦死了,郑仁义那老东西的儿子,前天瞧见我就一直纠缠,自诩韩国第一才子,行文做作得让人反胃。”
“现在我爹正用得着郑家,我也不好直接恶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