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睺虎目微眯,“这法子阴是够阴,可屠了世家,谁来帮咱们管这烂摊子?”
苏砚放下茶盏,面不改色。
“如果是你下令屠杀,那你登基后,周边国家世家大族根本不敢来韩国做生意。”
“韩国位于四战之地,虽说兵荒马乱,但也是天然贸易中心。贵族是必不可缺,但老贵族必须死。”
“屠了旧贵族有了空缺,才能吸引各国新贵族来做生意,互相制衡。”
他站起身,在厅内踱步,继续道:“有了利益羁绊,周边国家想攻打韩国,那些各国贵族也会为了自个儿钱袋子去掣肘自家君王。”
“是好东西,能解决世上所有问题,若是解决不了,只能说明钱不够多。咱们大兴商业,把各国财富全往韩国聚集,这叫以商止战。”
罗睺低头沉思,粗重眉毛拧在一起,旋即皱眉。
“计划虽好,可若是各国贵族进来联合吞没韩国怎么办?那些暗探、间谍又该如何处置?”
苏砚轻哼一声,语气幽幽地。
“士农工商,商人在各国地位极低。贵族做生意也大受掣肘,咱们只要给的利益够多,够优惠,这帮家伙会自维护韩国存在。”
“韩国在,他们才能赚更多钱。至于那些耗子,流沙那些杀手可以转入暗中,专门负责监察捕杀。”
罗睺被这一套说辞讲得热血沸腾,猛地一拍大腿,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老子这丞相便当个恶人又何妨!”
苏砚见罗睺松了口,话锋一转,笑眯眯,“既然定下了,老罗,把我那四十万两银子还我。我要在京都开工坊做生意,没本钱可不行。”
罗睺老脸一抽,干笑道:“苏大人真是钻进钱眼儿里了。成,一会儿就让人送去行宫。”
两人出了丞相府,径直往苏家行宫赶。
罗睺这会儿一门心思想要苏烈出山,非得拉着苏砚一起去劝说。
行宫后院,苏烈老爷子正领着小孙子在那儿玩闹,苏盛武则在一旁哼哧哼哧地练着石锁。
苏烈瞧见罗睺进来,沉声道:“罗丞相,这大冷天的,不在府里纳福,跑我这儿作甚?”
罗睺躬身行礼,恭敬道:“老将军,韩国局势动荡,百万生灵涂炭。”
“罗某恳请老将军出任户部尚书,总揽钱粮辎重。苏盛武将军出任大将军,统领三军。”
苏盛武听见大将军三个字,眼珠灵动,神色激动地放下石锁,大声道:“我愿意!天天蹲在家里快生锈了!”
苏烈却摇了摇头,“老夫六十有五,折腾不动了。只想在这院里带带孙子,图个清静。”
苏砚凑上前,“爷爷,瞧您说的。六十五岁正是奋斗年纪,趁着身骨硬朗,再给您重孙子挣个国公爵位回来,往后在这韩国也能横着走。”
苏烈黑着脸,瞪了苏砚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?让老头子去遭罪,你倒是会躲懒。”
他虽然嘴上骂着,心里却被那句挣个国公爵位给说动了。
苏烈低头瞧了瞧怀里软糯的重孙,心中自语,苏家在大晋已经没了根,在这韩国确实需要个依仗。
他沉吟半晌,抬头对着罗睺提条件。
“让我出山也行,但我挣下的爵位,得给林清漪生的孩子。我儿子盛武挣下的爵位,得给李烟儿生的孩子。”
“这两个丫头放弃尊贵身份跟咱们背井离乡,苏家得给她们补偿,给份安全感。”
林清漪和李烟儿刚好端着茶点进屋,听到这话,皆是眼眶泛红,娇躯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