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轻哼一声,步步紧逼。
“韩国又如何?凭我的本事,去哪儿都能混个风生水起。倒是李大人你,离了魏国那池子,还能扑腾出几朵浪花来?”
两人针尖对麦芒,吵得不可开交。
罗睺赶紧策马挤进中间,当起了和事佬。
这李文庸处理政务是一把好手,是自个儿必不可缺的左膀右臂,可玩阴谋诡计确实玩不过苏砚这小狐狸。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!”
罗睺高声喝道,“他乡遇故知,这是喜事!走,回府喝酒!”
众人来到丞相府。
这府邸原本是韩国旧勋贵的,如今被罗睺霸占了。
罗睺现在自称韩国丞相,行事风格跟曹操一模一样,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正厅里,酒席早已备好,冒着热气的羊肉火锅熏得屋里暖烘烘。
罗睺端起酒杯,“苏大人,文庸,咱们如今都在一条船上。当初苏大人算计文庸,那也是因为认可文庸的能力,想把你挖过来。”
“如今齐聚韩国,正好杯酒释恩仇,齐心协力共谋大业!”
苏砚端起杯子,嘿嘿一笑,“我当然愿意。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,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死敌强。”
李文庸虽不情愿,但瞧着罗睺的面子,也只能闷头碰了一杯。
且先忍下这口气,待日后抓到这小子的把柄,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。
罗睺放下杯子,指着席间几个神色各异的人物,开口笑道:“苏大人,流沙的主力今儿个全齐了。墨鸦、白鹤、赤焰你见过,另外这四位,可是我的心腹爱将。”
苏砚漆黑眸子扫过去。
第一个是个生得精明过人的中年人,手里攥着个纯金算盘,珠子拨得噼啪乱响。
“这位代号金算盘,负责管钱的,现在是韩国户部尚书。”
罗睺介绍道。
金算盘拱手道:“苏大人大名,如雷贯耳,往后这银钱上的往来,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苏砚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第二个。
那人生得俊秀得雌雄难辨,肌肤胜雪,一双桃花眼里全是勾人的魅惑。
“这位是玉玲珑,负责情报,现在是大理寺卿。”
罗睺继续道。
玉玲珑掩嘴轻笑道:“苏大人的那些风流韵事,我这儿可都有备份呢。以后若是在京都待得闷了,尽管来找我。”
苏砚怀疑地瞅了玉玲珑一眼,总觉得这人阴气太重。
剩下的两个,一个是缩在阴影里、脸部轮廓模糊不清的无相鬼,易容术天下无双。
另一个是坐在角落、一言不只顾擦剑的冷峻少年,名叫靖无命,是罗睺的徒弟,专门负责训练杀手。
苏砚心中自语,流沙杀人确实专业,但治国这活计,除了金算盘和玉玲珑,其他人当大臣纯属扯淡。
罗睺显然也明白这点,苦笑一声道:“流沙的人不擅长做官,我这两天网罗了一批韩国旧臣,明天再给你引见。韩国这摊子烂泥,还得靠你们这些读书人来踩。”
苏砚抿了一口酒,声音平静道:“老罗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你在晋国搞了政变,现在又要在韩国建国,周围那几个国家怕是容不下流沙这种组织。”
“咱们现在是众矢之的,不仅要防着内部,还得防着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饿狼。”
罗睺脸色一肃,点头道:“言之有理。”
随后他转头看向玉玲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