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日大军攻打吴士贵,赵将军在腹地带人突然响应,内外夹击,攻灭江川军易如反掌!”
罗睺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珠子,此刻像是被火燎着了似的,蹭地一下亮了起来。
“这主意绝了,子龙,你这一身本事,蹲在山头上吃土确实糟蹋,怎么样,愿不愿意跟着老子干票大的?”
赵子龙紧握手中银枪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此时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“赵某这条命是诸位救下的,妹子也是诸位护住的。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只要能让吴士贵那畜生偿命,赵某万死不辞!”
他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子决绝,猛地单膝跪地,对着罗睺重重一抱拳道。
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,话锋一转,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由于囊中羞涩而产生的窘迫。
“只是……赵某麾下这三千兄弟,大多是逃难来的苦哈哈。牛山地界贫瘠,如今又要开荒练兵,这过冬的钱粮……实在转不开了。”
罗睺转头看向苏砚,“咱们这趟出门,银子带得虽然不少,可这三千张嘴,一天下去就是个天文数字啊。”
苏砚瞧着赵子龙那副局促模样,心中自语,这赵子龙倒是个实在人,还没上任先要账,不过这种重情义的汉子才好掌控。
“赵将军放心,银子管够。待我抵达京都,站稳脚跟,立马派心腹运送大批钱粮过来。”
“你只管把这方圆百里的山头给老子平了,把那些绿林好汉全编进咱们赵家军!”
赵子龙虎目含泪,再度跪倒。
“大恩不言谢,赵某只有一事相求,请苏大人务必替我照顾好妹子赵兰。牛山接下来定是一片腥风血雨,她跟着我不安全。”
苏砚瞧了一眼缩在马车边、容色清丽的赵兰,点点头。
“赵将军宽心,赵兰姑娘往后便是苏府的家眷。有我苏砚一口肉吃,绝少不了她一口汤喝。”
赵兰眼眶通红,虽然不舍,却也知道自个儿留下只会拖后腿。
她对着赵子龙深深一拜,泣声道:“哥,你保重。”
“走,赶紧走!”
赵子龙猛地起身,横枪而立,声音冷厉。
“江川军的援兵怕是快到了,我带兄弟们在前面山口阻击吴士贵的追兵,你们趁乱从后山绕过去!”
苏砚没急着走,反倒是招呼福伯从马车夹层里搬出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子。
“赵将军,光有胆子不行,得有硬家伙。”
他在允州待着等人的时候,也没闲着,带着福伯他们,没日没夜地又捣鼓出不少老式手榴弹。
苏砚打开箱子,露出一枚枚黑漆漆、拳头大小的铁疙瘩。
他随手拎起一枚,大步走到林子里一具还没凉透的江川军骑兵尸体旁。
“瞧好了。”
苏砚动作熟练地拉火。
“轰!”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突兀地响起,硝烟散去,原本完整的尸体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,内脏碎片挂在树枝上,瞧着极其狰狞。
赵子龙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,“这……这是何等神物?武功再高,怕也扛不住这一炸吧?”
苏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这玩意儿我分你一半。教给你的亲信,遇到硬茬子别硬拼,直接炸他个娘稀匹!”
交代完毕,他不再耽搁,带着浩浩荡荡的马车队穿入山间小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