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烟此时也凑上前来,听到这话,柳眉微挑,提出质疑:“但管理国家需要世家,把世家大族都屠了,何人来管理?”
苏砚冷笑一声,语气幽幽地。
“国家展时不需要世家大族。旧世家倒下,自会有新世家出现。我已有让韩国一统后快展的谋略。”
只有彻底打破旧有的权力结构,才能在那片废墟上建立起真正的强国。
“前提是韩国的世家大族必须死。我们要争取出一段空窗期,制定制度确定韩国未来如何展。世家大族在,新制度绝对无法推行。”
罗睺听得热血沸腾,再次确定承诺道:“好,我说过给你绝对的主导权。”
苏砚点点头。
韩国处于四战之地,地理位置极其尴尬。
如果不能在战后快强大起来,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国家绝不会允许韩国喘息。到那时,韩国必被蚕食而亡。
只有苏砚知道,如何在那片混乱的土地上搞出一番新气象。
忙完了这些,苏砚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京都的方向。
“要么不做,要么做绝。我现在就担心太子一时心软不杀晋帝,会遭反噬。”
……
众人在客栈歇息,苏砚坐在桌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张,桌上油灯里的火苗豆子般大小,跳动间照得苏砚脸庞忽明忽暗。
该做的都做了,这最后一次提醒,权当是全了那点微薄的香火情分。
“殿下,局势已定,然人心难测。晋帝虽囚,其旧部尚在,死灰复燃只在瞬息。成大事者,当断则断,莫要让这一时之仁,成了日后索命之索。臣远走他乡,言尽于此,珍重。”
苏砚写完,字迹潦草却透着股子决绝。
他随手将信封好,低声喝道:“福伯,进来。”
门吱呀一声开了,福伯身影晃了进来,带进一股子夜里的凉气。
“有何吩咐?”
福伯躬身询问。
苏砚将信递过去,“派个腿脚快的,送去给李君羡。让他务必亲手交给新皇。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福伯嘿嘿一笑道:“明白,咱的人办事,保准误不了事。”
……
隔壁屋里,林清漪正和李烟儿对坐。
林清漪这会儿换了一身素净的长裙,乌黑亮丽的眉间锁着淡淡的愁绪,容色清丽,提着笔,半晌才落下。
“母后,清漪不孝,此去经年,归期无望。万望母后保重凤体,莫要以儿臣为念。”
写完这一张,林清漪又扯过一张纸,对着太子林业嘱咐。
“兄长,母后性子弱,如今父皇被囚,母后在宫中日子怕是不好过,求兄长务必护她周全。”
她轻叹一声,将两封信叠好。
李烟儿也在一旁忙活,写的是家书。
这丫头平日里风风火火,这会儿却红了眼眶,眼珠灵动间全是水雾。
“爹,娘,女儿跟着砚哥哥去了。若是想女儿了,便瞧瞧南飞的雁。烟儿在韩国定会过得好,别牵挂。”
写完信,李烟儿忍不住抹了把泪,“清漪姐姐,咱们这辈子,怕是回不来了吧?”
林清漪白皙的肌肤在灯下宛如牙雕玉琢,抿嘴道:“他在哪,哪就是家。晋国这种地方,留着也是伤心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允州刺史府内,气氛冷得像冰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