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归摩挲着杯盖,老谋深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不用承担任何风险,这种好事上哪找去?
晋帝最近确实变得薄情寡义,连立下汗马功劳的李家和苏砚都要动,他也怕晋帝哪天把那把杀人的刀对向叶家。
“老夫明白了,叶家……不会在关键时刻给太子殿下添乱。”
苏砚心中自语,这老狐狸,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放鹰的主儿,不过只要他不捣乱,这事儿就成了一半。
走出叶府,京城的夜风凉。
此时的红楼,早已成了秘密的联络点。
每天夜里,李君羡等人都会派心腹乔装打扮,将各种情报送信到红楼。
红楼那边再由赤烟的心腹,悄悄送到武国公府。
苏砚整日待在书房里,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小纸条,时刻了解众人的进度。
兵甲、粮草、内应,每一环他都要反复推敲,进行调整。
……
北境边陲,苏盛武正披着漆黑的重甲,站在点兵台上俯瞰远处连绵的雪山。
一名亲信副将快步凑上前道,将一封加急密信双手呈上。
苏盛武拆开信一瞧,脸庞瘦削的面容瞬间凝固,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竟是浮现出一抹惊骇与狂怒。
“陛下薄情寡义,兔死狗烹,欲灭苏家,废太子……”
苏盛武咬牙切齿,双手微微颤。
信上那熟悉的字迹正是自个儿亲儿子苏砚亲笔。
他在信中交代,京中局势已然烂到了根子里,晋帝不仅要杀功臣,更要绝了苏家的后路。
他正谋划动政变助太子上位,告诫父亲苏盛武绝不要回京,只需派绝对可靠的亲信秘密潜入京中待命。
苏盛武心中一片冰凉,“老夫为大晋守了一辈子国门,换来的竟是满门抄斩?”
还没等他压下心头的火气,第二天一早,远处地平线上便扬起了一阵烟尘。
一名宣旨内侍在数十名禁军的护卫下,紧赶慢赶地到了营门前。
“大将军,大喜啊,陛下有旨,说苏家添了丁,念及大将军长年驻守边疆劳苦功高,特许大将军回京探亲,以尽天伦之乐。”
苏盛武听着尖细的嗓音,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哪里是恩典,分明是催命符。
若他这时候回了京,苏家老小聚在一起,晋帝便可将其一网打尽,连个报信的都留不下。
苏盛武面不改色,对着京城方向拱手:“臣叩谢圣恩。奈何如今北境不安,魏国与赵国狼子野心,正蠢蠢欲动。”
“国事为重,家事为轻,待北境彻底安稳,臣自会请旨回京谢恩。”
送走那心有不甘的内侍,苏盛武当即喊来福伯的两个儿子。
这两个汉子生得五大三粗,肌肤犹如黑铁,最是忠心耿耿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份名单,眼神里满是决绝,“你们两人带上这份名单,秘密召集这些退伍的老兄弟,昼伏夜出潜入京中。”
“到了地方,全听少爷苏砚调遣,若有违抗,军法处置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两人闷声应道,旋即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赵国皇宫内,气氛却是截然不同。
赵飞燕一袭劲装,刚从大晋归来便马不停蹄地求见赵帝。
“父王,苏砚那边已经松了口,只要咱们配合演一场戏,大晋内部必乱。届时咱们不仅能收复失地,还能顺势咬下晋国几块肥肉。”
赵帝坐在一泓清泉般的玉座上,老谋深算的眸子里闪过精光,嘿嘿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