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个抓到苏砚把柄的好机会,若是能趁机治他个咆哮公堂、残害同僚的罪名,定能杀杀他的威风。”
晋帝憋着一口气,想起苏砚最近几次顶嘴的样子,心中自语,苏砚越烈,朕就越想驯化他。
若是不让他知道疼,他永远记不住谁才是主子。
“郭天养,传朕旨意,调拨三百禁军,去杜府贴身保护杜大人父子。朕倒要看看,苏砚他敢不敢硬闯民宅杀人!”
……
这边,苏砚回到武国公府,刚进门就让福伯去把门关严实了。
过了约莫两个时辰,掌柜的急匆匆赶来。
“少爷,打听清楚了。那五个在楼里闹事的,分别住在城西的柳条胡同和槐树里。都有妻儿老小,就是些拿钱办事的普通百姓。”
苏砚坐在太师椅上,手心里还残留着沸血散的药气,“查清楚了?确定没漏掉谁?”
掌柜老实说道:“全查清了。不过少爷,刚得到消息,杜府突然去了三百禁军保护。看样子,杜迁是把陛下给抬出来当挡箭牌了。”
苏砚瞳孔缩了缩,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。
“陛下居然还真掺和进来了。行,既然他想保杜家,那我就偏要让他看看,我要杀的人,谁也护不住。”
他转头吩咐道:“这几天福满楼歇业,对外就说由于被恶霸诬陷,掌柜的心寒了,要休息一阵。带着酒楼的人去春香楼那边干一段时间,那边缺人手。”
掌柜走后,苏砚看着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赤鬼叟,声音平静道:“赤鬼叟,今晚辛苦一趟,去把那五个人全家都杀了。”
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正在喝茶的苏烈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。
“你疯了?那五个人不过是贪财,罪不至死。况且祸不及家人,你连他们妻儿老小都不放过,这未免狠的过分了!”
林清漪在一旁也吓得脸色苍白,“苏砚,要不还是算了吧。咱们已经教训过杜念安了,何必再添这么多杀孽?”
苏砚站起身,看着自个儿的父亲,平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。
“我放话要杀了杜念安,陛下立马派禁军去保护。这是陛下要动我,他是在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“若是我不杀鸡儆猴,不把这事儿做绝,以后谁都能来咬我一口,必然麻烦不断。”
“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,这世道从来不是讲理的地方。”
苏烈重重叹了一口气,“砚儿,你就不能向晋帝服软低头吗?自古以来就没有臣子和皇帝斗气的。你去认个错,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”
苏砚一听这话,心里那股火气蹭地就窜了上来。
“我是做臣子,不是做奴隶,奴颜膝盖这种事我做不来。”
“你要是怕我连累苏家,怕丢了你那国公的爵位,现在就可以把我踢出苏家族谱,断绝关系!”
苏烈气炸了,指着苏砚的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这逆子,竟敢说出这种话!老子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!滚去祠堂跪着,没老子的命令,不准出来!”
苏砚甩手去了祠堂,背影决绝得很。
林清漪赶忙扶住苏烈,安慰道:“爷爷您消消气,苏砚也是一时冲动。”
叶婉也赶忙劝,秀美的五官里满是担忧。
“清漪快生了,动怒不吉利。苏砚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,那是属驴的,得顺着毛捋。”
苏烈连连叹气,在厅里转了好几圈,最终还是放心不下,抬脚往祠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