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帝脸顿时黑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抹寒意,原来苏砚不是江郎才尽,而是不满他之前的决断。
“名、利,甚至女儿都嫁给你了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怄气?为臣不尽忠,这就是你苏家的教养?”
晋帝怒斥声音在大院子里回荡。
苏砚被这话激起了心头的火气,忍不住冷声道:“君不明,臣何以贤。陛下保杜家,相当于想要我苏砚死。”
“既然陛下已经有了杜念君这样的大才,不再需要我这个只会耍小聪明的人,我也就不碍陛下的眼了。这爵位,这官职,陛下随时可以收回去。”
晋帝气得身子颤抖,指着苏砚,声音嘶哑。
“朕何时要你死了?朕保杜家是为了大局!现在蜀中未定,魏国虎视眈眈,大局当前,你竟然只顾个人私怨?”
“那是陛下的大局,不是我的。”
苏砚寒声道,直视晋帝的眼睛,丝毫不让。
他跟晋帝在大院里争吵了起来,周围的侍女太监全吓得噗通跪了一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晋国不是没了你就不行!不忠不孝,忘恩负义,苏家门风不过如此!”
晋帝放下一句话,气冲冲地甩袖离去,那仪仗队走得飞快,显然是气到了极点。
“我不忠不孝,我忘恩负义。”
苏砚气笑了、
行,老头子,既然你把话说绝了,那咱们就走着瞧。
在这乱世,谁离了谁还真不一定活不下去。
林清漪瞧着晋帝离去的背影,那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全是泪水。
她都觉得父皇过分了。
要没苏砚,父皇当初在那龙椅上怎么可能集权成功?
毒入肺腑的病怎么可能康复?
高家那参天大树怎么可能除掉,还有那些藩王,哪一个不是被苏砚的奇谋给瓦解的?
现在地位稳固了,竟然如此对待苏砚,当真是刻薄寡恩。
林清漪愧疚地跟苏砚道歉,“对不起,要不是因为我这身份,你也不会为了帮父皇竭尽全力,现在也不会受此羞辱。”
“父皇他……他真的是老糊涂了。”
苏砚伸手揽住林清漪的肩膀,心中叹了口气。
“不关你的事,清漪。是他自己被权势冲昏了头脑。”
“没我苏砚给他抵挡百官的那些阴谋诡计,当这个挡箭牌,我看他那明君圣主的名头能挂几天。。”
苏烈此时也背着手走了出来,脸色阴沉。
他显然听到了刚才那番关于门风的辱骂,那可是苏家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“砚儿,这日子怕是真没法过了。一集权便变了嘴脸,这皇家,当真无情。”
赤焰一直躲在阴影里冷眼旁观,此时那身黑袍随风摆动,露出那一抹戏谑的笑容。
她悄无声息地凑到苏砚跟前,声音平静道:“既然这晋国留不下你,不如跟我回韩国。”
“罗睺大人绝不会做此卸磨杀驴之事,他可是对你那一套土地国有的理论感兴趣得很。在那儿,没人敢给你上嘴脸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下,目光在残破的梅林方向扫过,还没到时候,现在走,那就是落荒而逃。
“再说吧。”
他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福伯,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