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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1章（第20页）

最后，他（她）坐回床边，仔细地穿好那只高跟鞋，系好踝带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（她）站起身，走到房间中央那面全身镜前，仔细地整理仪容。

镜中的女人，虽然衣衫仍有些凌乱不整——衬衫敞开，丝袜破损，腿上带伤——但那种狼狈和淫靡的气息却奇异地收敛了许多。

酒红色的长被随手拢了拢，披在肩后。

黑色的外套披在肩上，增添了几分冷峻和神秘。

深紫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，破损处反而象是一种别样的装饰。

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上，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。
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调整着自己的表情。

嘴角那抹扭曲的狞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、带着些许疲惫和疏离的微笑。

眼神里的绿色荧光被刻意压制到最低，几乎看不见，只剩下属于卡芙卡的、那种慵懒而深邃的淡紫色。

眉宇间那抹非人的亢奋和残忍也褪去了，换上了一种熟悉的、仿佛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平静，以及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脆弱？

整个人的气质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从刚才那个粗暴、淫邪、充满侵略性的外星掠夺者，变成了穹所熟悉的那个——强大、神秘、偶尔流露出些许疲惫和深意的——星核猎手，卡芙卡。

穹屏住了呼吸，心脏狂跳。

他又一次看到了“她”

。

不是伪装出的脆弱，而是更接近平时那个真实的卡芙卡。

难道……难道这次是真的？

那个怪物离开了？

还是说……

crypto（现在或许该用“她”

来指代了）转过身，面向穹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用那双恢复了淡紫色的眼睛，深深地凝视着穹。

目光复杂，包含了太多穹读不懂的情绪审视，探究，一丝无奈，或许还有……歉意？
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低微的嗡鸣。

过了许久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。声音是卡芙卡那种特有的、带着沙哑质感的慵懒，但比平时更轻，更柔，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。

“穹……”

她开口，叫了他的名字，而不是“亲爱的”

或“猴子”

。这个简单的称呼，却让穹的心猛地一颤。

“我……”

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，微微偏过头，避开了穹的目光，看向一旁的地板。“我很抱歉。刚才……那些事情。不是我。”

穹的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不出声音。

“那个东西……那个叫crypto的意识……他很强。”

她继续说着，语气平静，但穹能听出其中压抑的颤抖。

“他强行压制了我的意识，接管了我的身体。我能看到，能感觉到生的一切，但我……我控制不了。就像被困在一具玻璃棺材里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……被那样对待。”
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外套的边缘，指节微微白。

“他读取了我的部分记忆，模仿我的语气和习惯……用来欺骗你，玩弄你。”

她抬起头，重新看向穹，淡紫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，但被她强行忍住。

“对不起……让你看到那样的我……让你经历那些……”

穹的鼻子一酸。

是真的吗？

这次是真的卡芙卡吗？

这语气，这神态，这细微的小动作……都和记忆中的她如此吻合。

尤其是那份深藏在平静下的、极少示人的脆弱和歉意……这真的是那个怪物能伪装出来的吗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穹的声音干涩无比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卡芙卡摇了摇头，酒红色的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可能是你的力量……你刚才试图冲击那些丝线的时候，星核的能量似乎对他造成了一些干扰。也可能是他本身还不完全适应我的身体，出现了短暂的漏洞……总之，我抓住了一个机会，暂时夺回了一部分控制权。但很不稳定，他随时可能重新压制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