烁宁开了口,把自己的委屈,都说尽了,又沉默。她想了想,又说道:“我从小时候,就知道,我是无依无靠的。”
烁宁说:“从小爹娘指望不上,父兄指望不上,我要是不争,就没有活路的地方。我们家九个孩子。”
烁宁说着,又委屈。
“九个孩子,死了三个,都是缺衣少食闹的。”
烁宁说,“这又有谁,替我委屈呢?我只是,为自己搏命罢了。”
这烁宁说着,又不住地颤抖,一旁的罗虫看着,也是不忍。可是,也确实是因为烁宁,这明眼人都知道,是烁宁让秀燕没了孩子,也让罗虫自己,没了一个孩子。
罗花低了低头,又说:“您不能踩着别人的尸,往上爬。您无依无靠,秀燕又何尝不是,无依无靠呢?”
“对呀。”
烁宁说,“所以,当然要自己努力了。”
“所以您所谓的努力,就是让她的孩子没有,是吗?”
罗花问,“这是目无王法,目无法纪,也没有仁爱之说。这不是我们罗家的规矩,您若真想进我们罗家的门,就要守仁爱这个规矩。”
罗花说。
且说,同为芴茁园里头,另一边,巧姐在隔空吃瓜。
“闹闹闹,有什么可闹的呀?”
巧姐说着,巧姐在自己房间里头,青儿陪着她呢。
“哎,罗虫这个人也真是的,人没多大,姨娘倒有一堆儿!”
青儿笑着说。
“还没抬姨娘呢。”
巧姐说。
巧姐呢,忽然又喝了些米酒,脸上红扑扑的。
这米酒里头,又加了一些煮熟的红豆沙。
“好喝吗?”
青儿问。
“好喝呀。”
巧姐说。
“这冰酒酿倒是好喝,左右给他们送一点,消消火也就完了,只是如今我也不想凑这热闹,就让他们去吵去吧。”
巧姐说着。
这冰酒酿不醉人,人自醉。
青儿一听就知道,这巧姐虽然说的是那些人,只是此番,自己倒也有一些迷糊。
“您……哎。”
青儿欲言又止,她当然知道自家哥哥跟巧姐的事情,她也管不着,只是苦笑说:“这男人跟女子想的事情,真是千差万别的。这罗虫有罗虫的难处,您又有您的难处。”
青儿说。
巧姐撇了撇嘴,摇了摇手说:“我跟他可不一样。”
“他那是有什么难处呀,他自己巴不得多好些女人呢。”
巧姐说,“我跟他有什么可比的?他恨不得把书中的那些什么女妖精!女鬼!全收到他帐下!哼,这个罗虫,想到秀燕跟了他,也是瞎了眼!何必呢,又没了个孩子,又怎么样的?哎,我实在是看不惯。”
巧姐说着,又舀了一勺冰酒酿吃。
“也是呢,这秀燕也是为了避祸,跟了这罗虫,如今倒好,真是闹一屋子莺莺燕燕。”
青儿也说。
“想来是他两个没缘分。”
青儿又说。
“我要是男子啊,哈哈。”
巧姐说着,又笑,“倒也不是说当男子,要是女子也能三夫四公就好了。”
巧姐说,“我就把那几个全娶了,包括您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