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蔚夫人笑道:“这私塾先生也没什么,左右人都是吃五谷杂粮的,您如今也能接触接触,也不要完全抗拒嘛。”
尤二姐一听说:“哪个正常人,这年纪,还不成家立业的呀?他一个私塾先生,难道不应该读那些圣贤道理吗?”
蔚夫人一听,一边抹着桌子一边说:“他是私塾先生,又不是圣人,又不是挂在墙上当蜡像的。”
蔚夫人又说着,眨着眼睛,没忍住笑,说:“怎么,您还指望着那私塾先生,都单着,——单一辈子啊?”
尤二姐一听,脸红了,“那他来招惹我干嘛呀?好人家的女子不招惹,人家都说呢,像那等离了丈夫,和离了带着儿子过活的,那是没人要的!如同路上被踩在脚下的白菜似的,白送给人家都不要,他图我什么呀?不就是图我有家有业有儿子,什么都不用他管。他是不是这清水一般的私塾先生做久了,还上赶着找一个肥得流油的,给他兜住后宅那些事,他好在外面花。”
尤二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。
“你这番话,也并非虚言,”
蔚夫人挠了挠左边的腮,“可咱接触接触,也只就在这酒馆里头接触,我也没让您上去,就跟人家成亲什么的,咱们就当聊一聊,解个闷子。”
蔚夫人道。
“我没那么无聊。再说了,他来酒馆,倘若往后他在外头胡乱行事,那我岂不成了旁人的笑话?”
尤二姐想着,“我可不能再栽一遭,贾琏那一回。”
尤二姐说着,压低了声音,“已经够我晦气的了,我这好不容易,才走出阴霾呢,如今我哪有这么无聊,还要找这么个人来逗闷子。”
蔚夫人一听,笑说:“那您家三娘,也不是担心您吗,她在却托,还时时刻刻记挂着您。您要再不为自己多上点心,反倒叫一个妹妹,总惦记着您的婚事,像什么样子?”
蔚夫人说。
听完这话,尤二姐说:“那是她啊,咸吃萝卜淡操心,谁说我要成婚了。”
“是是是,您都有理,您不成婚,那赶明了,人家巴巴的,带着那柳湘莲,从却托又赶回大茫,就在您眼前,夫妻两个,浓情蜜意的,到时候,又不像我们这等人。”
蔚夫人指了指自己,“一心扑在您的酒馆上当伙计,人家呢,过的可是正经的生活,有家有业,又收租子的。柳湘莲不是说吗,不差钱,这尤三娘她呢,自己也不差钱,就只有您这个姐姐。到时候,您就觉得这钱财无味了。或者再过两天呢?哎,这知心话,我也不是逢人就说的。”
蔚夫人说。
“过了这村,可就没这店了啊。这是赶趟的,有的时候呢,咱们是有事业啊,有酒馆,那有的时候,可能就有桃花吧。这不一定什么时候都是有桃花的,您哪怕过几天想谈了呢,便没人了。”
蔚夫人摆摆手,扭头走了。
“哎,真好笑了。”
尤二姐冲着蔚夫人的背影嚷嚷,“我还能愁没人吗?再说了,我怎么就那么贱呢,来个桃花,我就非得贴上去。”
这蔚夫人,也只当这尤二姐无赖,丝毫不影响她,蔚夫人也不去理会尤二姐。
这尤二姐说完,咽了咽口水。哎,心里想着,这人心思不良,多半是看中了我的钱财,我要是傻透气了,才去跟他接触呢,到时候,越聊,我越觉得自己卑贱,我才不要呢。
这尤二姐呢,又觉得自己想的都对,所以坚持了坚持。
可没过两日,就后悔了,因这人,他不来了。
什么人呢?尤二姐心里想。
也不说坚持坚持,这才几日呢,人就不往这惜凝酒馆来了,这还能指着他干嘛呀?
尤二姐是那种惯喜欢把这种人推开,又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巴巴的赶过来的人,就是有点别扭。
那人也没问他叫什么名字,只知道他是贾芳音的私塾先生。
可贾芳音是她的儿子呀,尤二姐,犯不着去跟自己儿子打听他私塾先生叫什么名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