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上,黛玉见到了一个锦陈公夫人,这锦陈公夫人秦氏,便是诹娅。
黛玉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法子,摇身一变,得了这般身份。
不过,黛玉还是抬手给她倒了一碗茶。
“锦陈公夫人。”
黛玉说着,将茶递了过去。
那诹娅一副享受的表情,端起茶杯。
众闺秀也在宴席上坐着,看着黛玉跟诹娅两个人。
“锦陈公夫人,别来无恙?”
黛玉说。
“她两个竟然认识。”
众闺秀叽叽喳喳地说。
是啊,声音都不大,又好像害怕黛玉听见,又好像也不害怕她听见似的。
那秦氏,也就是诹娅,看了看茶色,没有丝毫喝下去的欲望。
“我今日身子寒,不宜喝茶。”
诹娅说。
众闺秀都惊讶,这个人好生大胆,竟敢推拒黛玉给她倒的茶,这位是监国夫人,位份比尊者还要再高一等。
好大的胆子。众闺秀心里想着。
“没事,身子寒就身子寒吧。”
黛玉说着。
黛玉心想,自己一个没多少时日的人,再跟她计较这个,并无意义。
“哎,您近日受苦了,如今我看着您倒是个有福气的。您要是觉得身子寒呢,改天让我们家紫鹃也给您看看。”
黛玉笑说。
“不必了,那紫鹃丫头跟我不对付。”
诹娅说着,眼里尽是冷漠。
紫鹃可不就是暮合吗?暮合男扮女装成为紫鹃,混在岳溪言身边当教养嬷嬷,偶尔也做黛玉身边的丫头。但其实他是暮合,也就是诹娅的前任夫君,昔日的尊者。
诹娅眼里心里都只记得前尘。
“如今竟不知您摇身一变,成了锦陈公夫人。”
黛玉打明牌道,“这锦陈公,我曾经见过一面,也是个知冷热的人,待人热络,是个好夫婿。”
想起这锦陈公,诹娅的脸上就更冷了。
先前诹娅只觉得这人看着暖烘烘的,原是木樨做媒,把他两个绑到了一起。
谁知呢,这锦陈公是个花哨的,身边的女子不计其数,自己真是如同吃了个闷亏一般的。
换句话说,这锦陈公只对家外头的这些女子上心着,知冷知热,任谁见了都得夸道他几句,可是内里的苦呢,却只有诹娅一个人知道。
“来来来,咱们几个喝茶吧。”
席间有一个叫方芷的,她是一名药商,见着这般尴尬的场面,赶紧打圆场,“咱们几个敬监国夫人一杯茶吧。”
那方芷说。
听到这话,诹娅依旧没有举杯。
诹娅当初又不是没有争取,只是那暮合软硬不吃,暮合当时也是算计诹娅的,并不是诹娅一个劲的自个上赶着想钓金龟婿。
她当初扒心扒肝的,跟他跑到这里,那暮合是怎么做的?欺哄她,瞒骗她?
诹娅以为的锦堆玉砌的生活,没有了,真是可怜见的。
诹娅也恨,恨黛玉那样高高在上的,恨自己没那个命,没能当尊者妃,如今又遇见这么个不知冷不知热,一颗心贴到了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身上的锦陈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