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话说的倒是真的。”
柳湘莲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尤三姐皱眉,忽然又豁然开朗道,“什么怎么办,不如让薛蟠过来入赘!他留在这倒好,左右他也是走南闯北的,他商人一个,又不像咱们种地的,或者是做别的营生的安稳,他总是要四处奔波的呀。”
“哎,不过这事,麻烦!”
尤三姐想了想,还是没想到正解。
“不至于想那么多,人算不如天算。”
柳湘莲道,“对了,其实有一事,我倒是想通了。”
柳湘莲说,“再者,薛蟠他有一个跟班的,不是名唤薛德福的吗?那人模样、才智都很好,他手里头,也有挺多钱财的,其实我在想着,若是他能跟那容娘在一起,倒也挺般配的。”
“您哪里就想了这么多呀,没想到您倒是跟那媒婆似的,哼。”
尤三姐说着,捏了捏柳湘莲的鼻子。
柳湘莲的鼻梁,生得十分高挺。
“我也是无心之间,听您描述的嘛,加之薛蟠最近跟蔬娘两个,走得格外热络呢。”
柳湘莲寻思。
“若是这样子的话,从明面上来说倒还好,可是落到人身上,就不是那个滋味了。”
尤三姐道,“您想啊,那容娘跟蔬娘两个,本是不分伯仲的姐妹,可是薛德福跟薛蟠就不同了,他们可是主仆!您若让这薛蟠跟那蔬娘两个来往,定了姻缘,那容娘怎么办?倒是嫁了个仆人,这以后桩桩件件的事情,都不好言说。”
尤三姐说着想着,越想越别扭,“这事,经不起细想。”
“可是您别这么想,这人情,哪能用这名分来框死呢?况且了,薛德福跟薛蟠两个,本身处得比亲兄弟还亲,他两个的情分,不比容娘跟蔬娘两个的情谊浅。”
柳湘莲道。
“总之,我是觉得别扭,我跟您说,哪怕欢欢喜喜的,把这两桩姻缘给定了下来,这以后,若是他们两家生了孩子,那孩子之间,也是免不了攀比。来日再开玩笑似的,两个孩子一打闹,说,哎呀,您爹是我爹的仆人,这话一说,说不定两家就此反目呢,这婚事散了,都是有可能的。”
尤三姐说。
“您别想得这么极端,您再往内里想一想呢,如今人家两家住在一起,就比如容娘跟蔬娘,两家共住在一个宅子里头,互相帮衬,相伴到老,这不就是亲姐妹一般吗?况且呢,薛德福又姓薛,哪有比这更近的?那薛德福的人品模样,哪一样比薛蟠差了吗?您想想,抛开身份来看,多好的一个人呀。”
柳湘莲说着,竟有些真情流露似的,他是真心看中那个薛德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