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。”
尤三姐也笑了,“是我造次了,我是说咱们德福,是个好小子,不像一般的那等子呆愣的,却又是男子中顶好的,女子中顶好的那一群里头的。”
尤三姐说着。
薛德福也被尤三姐夸的十分受用,忙说:“多谢尤奶奶。”
且说另一边,不远处,蔬娘近来新住进来的这宅院里,蔬娘当着容娘的面说道。
“这小丫头呢,你看看她。”
蔬娘说,“平常我提着耳朵告诉她的,她也不用脑子记,整个给我气的半死。你说说,我也不是指望她念什么这个书那个书的,这书本上的知识,都是死的呀。哎,她这书上的东西也不懂,平日里看的也不懂,我问她算个账吧,她也不会,气死我了。这人啊,怎么这么难带啊,我再也不要带人了。”
蔬娘往椅子上一坐,抱着膀子,气得半死。
“哎呀,好了,好了,好了。”
容娘吩咐道,“你这样骂她,她又能记住什么呢?幸福啊,你别慌。来人,去给幸福弄点吃的喝的,带下去。”
“哎,你就惯着她吧,我看她什么时候能得用,别被你哄成个废人一个了。”
蔬娘说。
那小丫头幸福,看着有人来带她,也就屁颠颠的跑了。
“她现在还不识得好歹呢,你就在那唱红脸的,让我唱了个白脸。”
蔬娘说。
“我平常尽力而为的,我教她,我教她算账,我教她识人断人,我教她各样本事,你这倒好,一来就毁我的面子,下次,我怎么给她立威呢?”
这蔬娘说着叹气。
这蔬娘想着,弄个大宅院,可真不容易,别说旁的了,这平地起高楼的,导致她跟最贴心要好的闺蜜容娘两个,都有这样的嫌隙,这以后还了得?
这容娘也站在她旁边,说着,又坐下来,两个人眼睛看眼睛的,平视着说话。
“哎,我也是认真的,你说你一下给她吓坏了,吓出心里阴影了,她再也不听你的了,就跟那孩子似的,有了逆反心理。”
容娘说。
“慈母多败儿。”
蔬娘说着,看着自己的脚背,也不看容娘。
容娘坐在这蔬娘的右边,笑脸相迎说:“你现在这样笃定,以后可有你后悔的。你是太刚了,我是太柔了,咱俩可要中和中和,不然多麻烦。”
容娘说。
听容娘这么说,蔬娘倒是有点听进去了。
“也是。”
蔬娘说,“从前倒是吃过几次亏。”
“也是,咱俩这性子就是互补的,哎,我向你学习学习。”
蔬娘说着。
“我也不是让你这样歪三倒四的给我面子,你可别委屈着你自己,我又不稀罕那个。”
容娘说。
“哎,谁让你稀罕呀。”
蔬娘也说着,“只是我想着,幸福这小丫头,也太笨了,大笨蛋一个嘛。账配不平,算的又不对,搞的就那几个数,在她脑子里,就跟打浆糊似的。我不着急吗?她这会都这把年纪了,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,我要多少银两,我都能自己挣了。”
蔬娘说着,翘着脚。
“哎呦,我的大奶奶哟,谁能跟你比呀。”
容娘在一旁说着,“着什么急,一回生两回熟,这世上的人,都是平凡人,普通人,都跟你比,那还要活命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