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娘问。
“你傻了吧,你还是没睡醒啊?”
蔬娘说,“那林媒人,他是男的,他是跟着女方家中的男眷,也就是我爹打交道的。我要是找人,也不能找他呀,我得找那冯媒人,那冯媒人才是专管女眷的。可是那冯媒人,也不经事,我信不过她,她是个女眷,她怎么懂男人的事?”
蔬娘说着,看向容娘。
容娘却已经睡着了,她靠在蔬娘的肩头。
“好嘛好嘛,一说到正事,你就睡。”
蔬娘说着,“走,回屋吧。”
蔬娘说着,扶着容娘,回去睡了。
翌日。
“好,我都收下了。”
冯媒人说。
待到第二日,蔬娘本就是行动派,她把冯媒人,跟林媒人二人,请到一处。
林媒人是男子,冯媒人是女子,一男一女,女方这边的媒人,便都齐备了。
蔬娘已然想通,昨夜容娘早早安睡,蔬娘虽醒着,却也不敢熬得太久,养足了精神头,清早便去找冯、林二人。
冯媒婆与林媒翁二人,向来和老庄家,走动得比较亲近。
蔬娘便托付了他们,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让他们,替自己安排一门好亲事。
所求便是,经营本事,要在自己之上,不拖自己后腿。
自然,姿色品行,要当其冲,其次再看经营能力。
让二人,从优挑选人选,再列一份详尽单子,递到蔬娘眼前过目。
其实蔬娘一开始,也是碍于男女大防,或者世俗礼教的束缚。
但她,也跟爹娘聊过,也跟容娘聊过。
聊开了,蔬娘想通了,想着婚姻大事,若是顾顾尾的,倒是过犹不及。
到时候唯唯诺诺、忍忍让让的,再把这事,给耽搁了。
蔬娘还说呢,让他们,帮容娘也打听着。
只是林媒翁跟冯媒婆两个人,年事已高。
他们拿了钱,然后也收了蔬娘递过来的话,两个人,就往外走。
“你说她一个女孩子,自己跟我们说这些,哎,这父母常年也管不住她,这样的人,我们敢说与谁呀?”
冯媒婆说。
林媒人也笑了,“我们无非是那出力气的人。这递来递去的,能成,才是难呢!难如登天呢!这女娃子,要不是因着那个粮草草料的,她能有现在的家业吗?”
林媒人说。
冯媒婆也笑了,半晌收回目光,说:“今明可我可都去不了了,我这腰啊,不太行,我得去找人,给我拔拔罐。”
冯媒婆是跟林媒人,说打卯的事,她是想让林媒翁,给她代为点卯。
两个人,眯眯一笑,尽数知晓。
冯媒婆说着,给了林媒翁一吊钱,“哎,这两天,就辛苦你了。”
冯媒婆说:“哎,这姻缘呐,都不是刻意寻来的,没准我拔个罐,还就碰到,有人上赶着,要找这样的女儿呢。”
“碰上你啊,那蔬娘,也是碰上讨债的了。”
林媒翁说,“都说这三媒六聘,三媒六聘,也没什么用。”
林媒翁说着,便自行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