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说的?反正不是我说的,我可是真的聪明人。哎,如今啊,这些什么姐姐妹妹的,都别想着往外嫁了,咱们弄共弄共,把老庄家给造起来,也就完了的。这咱们,都是有心肝的人,如今,也不是咱们家了。还有那容丫头,不也在旁边立了府吗,人也领了孩子的。不过这事,放在咱们家不行,咱们有儿有女的,还有这几个兄弟,怎么也得去娶妻生子,咱们家有自己的孩子,不像那容丫头,哎,容丫头最好也是自己生的。”
庄大说。
“可外面真乱,真的刀枪无眼呐,乱糟糟的,整个整个的,都是要草料的,谁知道是什么事?”
楼娘子说。
“过一天算一天吧,消消停停的,那还能碍着你?咱们只是卖草料的,左右那有什么仗啊什么的,也打不到咱们家门口,却托国能是好惹的吗。”
庄大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庄大看着楼娘子说,“你呀,妇人之仁,妇人之见。”
庄大说着,“我们何尝会躲不过这个风波呢?咱们无非就是百姓,百姓扇动一下翅膀,又怎么可能,立时就引起那狂风暴雨?龙卷风,顾名思义,不是咱们平头百姓卷起来的风咯,咱们就淡然的活着就行。今儿挣遭钱,明儿挣一遭儿钱的,一家人在一起,就够了。世界上,除了极个别的恶人,没人能被老天爷针对,你可就放着心吧,别惊神难安的。”
庄大看着楼娘子说,“你自问,头先是谁在夙兴夜寐暗叹,是我吗?那是你!杞人忧天的。你看你,眼角上的皱纹,都多长了好几根,你别不信。”
“再说了,你将养好你自己,你是对得起女儿,咱女儿凭着一双手,挣下来这套房子。”
庄大说,“我悄悄问了,咱们蔬娘也搭了三百五十两金子进去。哎呦,还得是她!这一夜,就能想明白这事儿,一家人,没有隔夜仇。况且咱们这边,是咱们蔬娘,搭了三百五十金,那容娘,也搭了三百五十金,说是一人拿出五百金的,又加上这的产业,布帛,仆婢,厨子,还有那孩子,哎,还有这院中各样的花用。总之,咱们好好活着,多陪陪她,也是好的,是不是?”
庄大一时间的畅快,这弄得楼娘子都笑了。
“你这转变度之快,也让我咋舌惊叹啊。”
楼娘子冷哼一声,“不过是我想多了。”
庄大一听,笑了,抿了抿嘴说,“你这素来通透智者,谁能给你下套呢?你这就是太上皇,我都不算什么,咱们这也不是儿子主事出息了,是女儿主事出息了。你是她亲妈,她再有什么好的,也尽紧着你挑,你现在,对她好一点,专心对她,也就完了。谁说亲情是不能用金钱买的?这给自家姑娘几个好脸色,不也是应当应分的吗?”
庄大笑着说。
楼娘子都笑得合不拢嘴,说,“不听你在这胡搅蛮缠的了。你呀,估计支个摊,都能上街去说书去。你要是不逢人便炫耀你这个女儿,你都不姓庄!”
楼娘子说着。
弄了这么个府邸,这期间招兵买马,招人买院子的,倒是挺快的,一两日,就完事了。
但过了这一两日,各样事物,尽数聚集涌了上来,反倒生出好些不对付的事。
如今蔬娘也在院子里头,她的注意力,也从尤三姐,跟柳湘莲的身上挪开了。
她本来,还想着嫉妒人家,嫁了个好人,如今这一大家子的琐事,都够她忙的了。
还有田庄上的事,田地里的事,草料的事,买卖的事。
这一时,蔬娘忙得不亦乐乎,心中也自有计较。
她也有意,培养一些自己的亲信。
她真切现,家大业大了之后,诸多细碎头绪,需要花费心力打理的琐事,也挺多的,不比她挣下真金白银,要轻松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