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时候,我也觉得装聋作哑的,不要问,就能当好这个主子大奶奶。”
鸳鸯说。
鸳鸯说着,挤眉弄眼的摇头。
尤三姐听着,就知道宝玉,对抄家这事,还是介怀的。
“头先的日子,都是苦日子,我也没跟着他们,是袭人陪着的。你瞧瞧?袭人如今什么样了?这笔账,还不得记在这抄家上面?”
鸳鸯说,“咱们的宝二爷,最是记仇的了,你别看他头先小孩心性,如今这下子,又谁敢得罪他呢?我也是在他手底下做事。”
鸳鸯说。
“小声些。”
尤三姐说,“你不怕到时候,宝玉闲了,过来看咱们。”
尤三姐说着,往四面打转张望。
“放下心吧,我这话既然说了,也就是当着他面说的。虽然他不在眼跟前,但是,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,他想听的话,没有听不到的。你别看他平常那么大度,他精着呢!”
鸳鸯说。
“哦,对了,说话间的,这人参,你带走!带走些,我们这好多。平常来往的,有人送这人参,又是新鲜的,又挺好的。我平常也切了几片泡水喝。这也吃不完,我又怕,又像头先老祖宗那样子,人参放久了,也就无药性了。”
鸳鸯说。
“我不要,我可不爱吃这个。”
尤三姐说,“我可不爱吃什么药不药、膳不膳的,什么药膳的,在我眼睛里看来,都是药!这人参又不好吃,泡水也是一股怪味。”
尤三姐说。
“不给你们家柳湘莲补补啊?”
鸳鸯说。
“他补什么?他也不爱吃吧。我不替他拿主意,你待会问问他,他要愿意要呢,就带些回去,他要不愿意要,就算了吧。哎,或者他有好些手下,若是鸳鸯大奶奶这多的紧,用那马车装的,我再带回去一车,让他分给手下,就看——鸳鸯大奶奶——愿不愿意了!”
尤三姐说。
“那有什么不愿意的,只要你们愿意拿,别说几车了,几楼我也给的,拿走吃,不用跟我犟。不过呢,这东西你要是拿走了,弄个鸡汤炖着,也是鲜的,只是太补了些。”
鸳鸯说。
“行了,我算是知道了,以后我要缺什么,还何须用买呢?”
尤三姐说,“直接过来找鸳鸯你来拿就好。”
说话间,言语又添了几分稚气。
“来拿,来拿,我们这东西就是多。我真觉得,这福分,大家都一起分一分,来年这福气,越聚越多,也是好的。”
鸳鸯笑。
“果真奶奶不是寻常人,这格局,也比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大了多了。”
尤三姐说着。
“这是一万两银票,你拿好。”
鸳鸯说着。
“给我这个做甚?”
尤三姐惊了。
鸳鸯稍稍移开了目光,说:“我想着,你们如今还没具体的定,又是新婚,手里有些余钱,也是宽裕的。我这也是娘家人的心意罢了,你可甭跟我客气。”
鸳鸯说。
“这收到钱,我自然是开心的。”
可尤三姐想着,说道,“一个呢,是我姐姐那里不差钱,她常给我寄的。二来,我自己也有手有脚的,这些年,也有些积蓄。这三来嘛,不仅我有积蓄,我们家的那个柳湘莲柳大少爷,他如今也是有自己的家业的,他不差这个。若是我收了,这个给来给去的,算什么呢?咱们还是一样,若是要处的长久,就这些,别拿来拿去的,到最后还不清。还不如给些东西,东西算不清倒好,这钱算来算去,算不清,偶有想起的,可怄死了!”
尤三姐说着,也笑。
“好吧。”
鸳鸯笑着说,“我知道你们是最不差这个的了,也别说我桑囊你们。反正心意我是给了,既是你不收,我也不是那等子硬塞的人。”
鸳鸯说。
“不用,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