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梨夫人,倒是凝神静气的喝着茶,那茶盏上,玲珑的弄着了一朵海棠花,看着华丽雍容。
这夫妇两人,祖安腾和梨夫人对坐在木椅上,手里捧着凉茶盅,虽然是夏日,但他们这里弄了几个精致的冰箱子,甚是凉爽,冰鉴在室内,倒是将这里弄得比冬日的屋子,更加沁人心脾。
这祖安腾跟梨夫人两个,上下打量着这文心安,倒像是初次相识。
祖安腾上下打量了这个文心安一眼,笑道:“不容易啊,这倒是比麝月,还有那些风姿。”
“还不都是随了你。”
梨夫人看向祖安腾说。
“来人。”
这梨夫人说着与人弄了一套纯金打的饰,“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,这是我特特打的。像你这等自暗门子里出来的小姐,打扮打扮,也有头面,不像是人家好人家的小姐,光是站那站着,都让人看着挪不开眼睛。暗门子出来的,就是得要镶金戴银的,才能高人一等呢。”
梨夫人这话,说的刻薄。
这祖安腾放下茶盏,又仔细瞧了那个文心安一眼,好像要看她跟从前的变化似的。
这文心安倒是不卑不亢,这些话里头的讥讽,她怎能听不出来?
“祖家的脸,都让你给丢尽了。”
这祖安腾收起了笑容,“我们倾全家之力,对你养育栽培,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?头儿跟麝月,都已经把我们的脸丢尽了,她是什么人,你跟她有什么关系?嚷嚷着让她嫁进来,如今三言两语的,又从暗门子里,捞一个破人出来,就你?我这眼睛还没闭上呢,你就来气死你爹了,你要娶她,除非我死了。”
这祖安腾一番话,倒是让这个梨夫人惊了。
“哎,老爷啊,咱们好好说话,莫非,你也跟他一道疯吗?他就是一直没想清楚,他才多大。”
说到从前,这梨夫人止住了话头,就说道,“都说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,这位姑娘,文娘。”
这梨夫人特意说了文娘,没说到她后来的名字文心安,就是有意提她暗门子里头的过往历史。
“你一心攀高枝,真是好谋算啊。我们祖家这样清白的人家,你一个暗门子里出来的人,若是存了些许报恩之心,也不会上门来了,你说,我说的对吗?”
这梨夫人问。
“还有你,你也给我定定心吧。”
梨夫人看向这祖笑生说,“我们祖家的儿媳妇,只能是这沈西兰或者刘梅。再或,你就是把那个孙静安,给我娶来,我也不说什么。”
梨夫人说,她有意提已经嫁了冯林、怀了冯林孩子的孙静安,意思就是说,宁可要一个孕妇、要一个当过别人妻子的人,也不要这文娘或者是麝月。
这话是有点狠的。
这文心安也不敢再说什么,只告辞去了。
这祖笑生自然也跟着这文心安一同走了,两个人到他院里去。
“我还以为,这次会有不同。”
文心安说。
文心安心里沉甸甸的,这祖笑生抓着她的手,两个人慢慢缓一缓。
这祖笑生跟这个文心安两个,都不是那等子忤逆父母的人,父母这般说着,他两个就是不能强扭在一起,不然,真个气死爹娘。不止这祖笑生,连文心安也抬不起头做人。
他们还没有做到,能够气死亲生爹娘的地步,文心安更是不想——祖笑生气得他爹娘吐血,才安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