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懂啊。”
罗天杏笑说。
“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嘛,我自然是爱重你的,你知道我的心,是这样,就可以了。你提到这个亲昵,想让我就是称呼你亲切一点嘛,随意一点嘛,这些我懂。”
罗天杏说。
“只是那个姐姐说的话,未免不是有几分道理的。罗家,我觉得,被抄家,不是说受害者有罪论啊。我不是说罗家既然被抄家,他就一定做错,就是不亏,就是——怎么说呢?我不是说罗家被抄家是罪有应得,或者什么贾家或者其他的被抄家的人,都是罪有应得什么的,我不想论这些功过。”
罗天杏说着,合上了眼睛,揉了揉眼皮,然后又睁开眼,想着说:“我是爱重你,也爱重罗家,她当时伤到我,是因为我觉得我很看重罗家,罗家他除去尊贵、知书识礼,就是等等这些外在的优点,他就是我家嘛。我的父亲,我爷爷,我祖父,就是我的由来嘛,我的历史,就罗家的历史,就是我的历史。那罗家可能他有些孩子也不懂事,罗家就是不完美啊。他就是有错嘛!于公于私,他可能都会有一些不完美。可是,什么叫罪有应得呢?我那个姐姐伤到我的点,就——她让我觉得,罗家就是因为没有那些,就是陛下您,也就是瑄哥,霁瑄你所讨厌的那种繁文缛节,或者说——什么君君臣臣的这种框架。就在这一点上,咱们俩是一样的嘛。”
罗天杏说。
“啊,我懂了!我懂了。”
李霁瑄说。
“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,我跟你是一样的人,我不喜欢的君君臣臣,其实你也不喜欢,你只是装成这样子的,我理解的对吗?”
李霁瑄笑说。
“嗯。”
罗天杏点头,“谁乐意天天叫你,正儿八经的叫你,当然我是尊重你啊,但是我也跟你一样嘛,咱们是一种人。你的意思我懂,我的意思你懂,就够了。”
罗天杏说。
“嗯。”
李霁瑄也笑着点头。
“这二嘛,就是你怕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什么天道秩序准则的,就是这种君君臣臣。你怕真的有一条什么规则,是只有一板一眼,就是没有温存的那种,没加了糖的那种没有得到宠爱的人,才能活下去。就像你的那个姐姐,她是不是不懂爱,也不懂被爱,估计她在他们家,也是不是也缺爱?”
李霁瑄说。
“对呀,她缺爱,从小她娘亲对她就不好。”
罗天杏说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她,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帮她,她就把这些怨恨泄到我的身上,平常在裳彩楼,就是总是看我不爽。”
罗天杏说。
“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李霁瑄说,“她就是——哎,也是可怜人。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嘛,就是,哎,这都扯远了,就是——你就是怕,只有那种冷冷清清的,然后也不掺杂这些,就是不过分宠爱、溺爱,才能持久对吧?你怕。”
李霁瑄说着,罗天杏就拼命点头。
“你怕那个啥。”
李霁瑄继续说,“你怕我们俩之间的这个君臣,就是皇帝跟皇后之间,没个分寸,导致咱们大茫灭国,是这样子吧?”
李霁瑄说。
听到这话,罗天杏吓一个激灵,她的意思就是这个,可没想到李霁瑄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,真个吓死人。
“你这可不就是——她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吗?在你幼小的心灵里,留下一片浓浓的阴影,让你觉得罗家抄家也是因为你,然后之后这大茫灭国,也是因为你。让你只敢不苟言笑、唯唯诺诺以保命。”
李霁瑄说着。
“呸呸呸。”
罗天杏说,“万事不沾。”
李霁瑄笑了:“这就是什么——万事不沾?都不沾,没什么沾的,真的,要是随口说什么,就应验了,那还有什么努力的必要?当然,努力也不一定有用。总之,你就是被她催生出来心理阴影了,家国倾覆怎么可能单单归咎于你一个人?罗家抄家,怎么会是因为你呢?种种原因的。是因为悲伤吧,或者,就是因为黑暗越积越厚。”
“黑暗越积越厚?”
罗天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