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鸳鸯随着宝玉来到了一间屋子,这都是之前袭人收拾的。
“她这个人真是奇了。”
宝玉说,“之前贾家抄家的时候,她还能从那拾掇出一些旧物账册之类的。老爷太太也没白疼她。”
鸳鸯听着宝玉这话,看了那些账册,一摞摞都收拾的好好的,真是难为她了。
“果然人比人气死人,你瞧瞧袭人,再瞧瞧我。”
鸳鸯说着,鸳鸯也霎时间懂了袭人跟宝玉之间的感情。
“你又何苦为了她自轻自贱?”
宝玉说,“她是念着太太的情分,往日太太对她那是十足十的真心,比待我还要多些呢。我都没有吃醋,你倒先醋上了。”
宝玉望着鸳鸯说道。
“也是,算是我强吃她的醋。你只当风吹过,听了个响罢。”
鸳鸯说。
宝玉笑。
“这期间,我也是为奔一份前程,才来到这里,到如今,确实才知道。”
宝玉说,“一切都不如我想的那样简单。不过如今多亏了袭人帮衬,在我最危难时扶持在我左右,我才挣下了这一份家业,也才等得到你。不过经此一番,我倒想着,咱们贾府里头还有谁?对了,跟着你一道来的不是还有贾瑞吗?”
“说到他也真是巧。”
鸳鸯说,“从前不觉得什么,谁人都看不上,如今才知道,原是一个府里头的人,此生能够再见,也算得上缘分。左右那贾瑞能在你这里安身立命,倒也算是一番造化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宝玉说,宝玉说着笑,“我现在也是知足的很,等个你也是等,等个他也是等。我在想我年少时候错过的那些懂事,如今拾得回来,不知道晚不晚。”
宝玉说着。
鸳鸯说着也笑,笑着看着这一柜子的账册,“不晚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”
鸳鸯说。
“哦,对了。”
鸳鸯想到便说,“你对抄家之事可还有仇怨?”
鸳鸯问。
“眼见着你是在这住惯了,哪壶不开都敢提哪壶了。”
宝玉说。
“我可没有。”
鸳鸯倒是敛了神色,“我可不是那等子猖狂的小人,我就是不放心。”
鸳鸯说。
“你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宝玉说,“你在这住着,呵,我懂了,你怕是如今的安生日子过惯了,又怕没了指望,回到那起子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,是不是?”
宝玉问。
“你呀。”
鸳鸯说,“你就是吃准了我,拿捏着我,心想我离了你们就没地方管家了,所以编排起我来轻松容易的。真个是,到现在还得被你欺负死。”
鸳鸯说着又装作抹眼泪的样子。
“你呀,你知道我,我也知道你。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熟人了,我还能欺负了你去?”
宝玉说。
“二爷厚道,行了吧。”
鸳鸯说,“我这就去了,这个屋子啊,还是等袭人好了,她自个来打理吧。”
说着鸳鸯就走了。
“哎,你这就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