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说。
岳溪言边吃边点头,没空说话。
“再有就是,我想着,为你找找你的母亲、父亲,还有亲人。左右你已经是尊者了,之前想要做的事情,都能为你做全套,你继续吃。”
黛玉说。
“嗯,不过,这得仔细甄别,好防止有有心人、别有用心的歹人混进来。”
黛玉说。
岳溪言听到要帮他寻找家人父母,细细嚼着咽下嘴里的吃食,开口道:“谢谢姐姐。”
他眼底亮晶晶的。
“不过,也着实不用去找,他们既然能把我弃了,哎,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吧。我眼下的亲人——就只认姐姐,只要姐姐无虞,我就开心。”
岳溪言说。
“你这话,我听着倒是受用。”
黛玉说,“可是哪有孩子不想念父母的呢?他们定然也是想让你好好活着的,嗯,至少你的娘亲是这样想的。
而且,说不定这是你的福报,你想想看,你这跟了我,我还给你带过来,让你当这个尊者。”
黛玉说,“我这可不是邀功的意思啊,我是说—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
黛玉说着笑了。
“是,确实是福。”
岳溪言也笑说,他那双小眼睛亮得很。
夜里回去歇息的时候,岳溪言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,他听见门外头有人窃窃私语。
他心里好生奇怪,此地向来看管得紧,这十宫里,怎么有人敢在尊者岳溪言的房门外闲谈嚼舌根,难道是不想要性命了吗?
“哎呦,那紫鹃哦。”
有人小声说道,声音压得极低,奈何岳溪言耳力极好。
“我总觉着那紫鹃不像是个什么正常人,至少不像个寻常女子。”
门外小内侍低声道。
按理来说,岳溪言本该起身出去责罚这两个私下嚼舌根的小内侍,单凭这碎嘴,砍了他们的头都算是便宜。
可岳溪言心底反倒十分认同二人所言,那个紫鹃实在古怪得厉害。只是姐姐叮嘱过要敬重她,便只能依言敬重。
说到底岳溪言心性还像个孩子,先前日日受紫鹃磋磨,此刻听见内侍私下议论,纵然是闲言碎语,他竟生出几分共情。
心底暗暗同这两个小内侍站到一处,暗自嘀咕:是啊,她就是有毛病,就是有毛病。
岳溪言伏在枕上,小声嘀嘀咕咕自语出来。
黛玉回房之后,不由得暗自思忖,也不知暮合尊者现下住不睡得惯。
他堂堂昔日尊者,甘愿放下身段,化作紫鹃这般寻常侍女,来石宫教导岳溪言,改换性别,改换容貌,想来实在不容易。
黛玉心中不免想去探望关心一番。
如今紫鹃一直以女子样貌示人,黛玉想着前去看望也方便,便寻了一床棉被,又翻出好些饰。
可挑选饰时,听着一堆环佩叮当,她忽然觉得滑稽不已。
若是把这些物件送到暮合跟前,像给他备嫁妆一般,将这位男扮女装充作紫鹃的尊者打扮起来,好似要将他嫁出去,实在不妥。
索性便将这些物事搁到一旁。
只是夜色已深,黛玉也身子乏了,打算歇息。
黛玉的床紧靠着窗,暮合竟隔着窗子站在后面,说了一句:“你还没睡?”
黛玉吓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