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鹃姑娘。”
岳溪言扶了扶自己的胸口,心跳通通通地响。
可一抬眼,倒把岳溪言吓了一跳,来人并不是紫鹃,而是黛玉。
“姐姐,怎么是你?”
岳溪言问。
“我担心你啊,我一直在观察呢,我也在你身边,你可莫要生出了要逃跑的心思啊。”
黛玉说。
“姐姐。”
岳溪言说,心底暗自叹气,都是被紫鹃逼的,弄得如今谁过来,自己都慌慌张张,以为是紫鹃。
岳溪言想着,如今想拒绝也无法拒绝,黛玉是不会让自己走的。
哎,要是那暮合还在就好了。岳溪言不禁想着,这本该是暮合要挑起的担子,为何偏偏摊到了自己头上?
可整体说来,岳溪言其实觉得做这个尊者还算舒心,只要没有紫鹃,一切就还好。
黛玉心里清楚岳溪言在盘算什么心思。她带着岳溪言回到石宫内殿,吩咐下人取来干净衣衫给他更换,又让人端上一锅热汤。
“紫鹃跟我说了。”
黛玉说,“你怕她怕得要死。”
“谁怕她了,岂有此理!”
岳溪言说。
“得了,别嘴硬了,你现下心跳声我都能听见,再这样下去,你都要得心脏病了吧?”
黛玉说。
岳溪言脸一红,顿时无话可说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重重放下茶盏。
“那紫鹃还说什么了?”
岳溪言问。
“她把你近日所有情形都告知我了,她说你进步得很快,受益匪浅,想来你心中应当十分感激她吧?”
黛玉笑着说。
“感激,十二分大力地感激她。”
岳溪言叹了一口气,只觉得这人快要把自己魂魄都折腾出来。
“往后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,你不必忧心,你的课业,我会同紫鹃好好商议调整。”
黛玉说。
岳溪言心底竟莫名浮起一丝古怪期待,他忽然慌慌地暗想,自己该不会是被折腾久了,生出什么畸形的痛快感来了吧?
“姐姐。你当真觉得紫鹃是最合适的教养嬷嬷?就没有想过换旁人吗?我真是快要被折磨出毛病了,我是说真的,我担心我自己的成长。”
岳溪言说。
“放眼整个黑悬族,她是最合适的人。”
黛玉说,说着抬眼看向岳溪言。
黛玉说着,眼中盛满期许,岳溪言心里乱糟糟的,竟找不到半句言语形容自己复杂的滋味。
不过打今日起,黛玉特地给岳溪言放了两日假期。
岳溪言浑身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,直直在屋里躺了整整两天。
到第三日开始,岳溪言每日天不亮就要早起早读,习武操练也全由紫鹃带着。
“她当真像个男子。”
岳溪言私下念叨。
甚至每日同黛玉一道用饭时,岳溪言都会随口说道,“干脆把宫里其余下人都遣散,只留紫鹃一人便足够!做饭、习武、课业、批阅奏折、讲解黑悬族风土人情,就连松筋按摩她样样都行!”
岳溪言本是实在性子,这般能干得力的人,他心底其实十分赏识。
黛玉只当他随口说胡话,宫中事务繁多琐碎,其余有人打理杂事,紫鹃才能腾出全副心思管教岳溪言,这一点,黛玉心里透亮。
黛玉坐在一旁看书,浅浅啜了两口清茶,有紫鹃在跟前,自己着实省心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