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九月天下的,尤佳裹着棉被,因觉得冷。罗颀毗进来了。
一切皆好。
“罗颀毗。”
尤佳看着他,如今罗颀毗已是换了个人,贵气逼人。可是,还叫人生厌。
尤佳没看罗颀毗,似乎不认命似的。
“我身上备着人命。”
尤佳说。
“我知道,驸马的命,不怪你。”
罗颀毗说。
“那怪谁?”
尤佳问。
“世人皆苦,他苦他的,你苦你的,我苦我的。”
罗颀毗说。
“你们罗家人,说话都你这样吗?”
尤佳问。
“我?”
罗颀毗莞尔。
“我是最不成才的。”
罗颀毗说。
此番去了一趟大茫,尤佳知道了,李霁瑄心心念念的人,是罗天杏,也就是眼前这罗颀毗的侄女儿。不觉,又对眼前此人,高看了几分。
“人死,尚能复生。”
罗颀毗说。
“你是说,复活驸马吗?”
尤佳问。
“若是驸马复活了,你又当如何?”
尤佳玩味的笑。
“我?自当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罗颀毗说的是真的,他从黑悬族那里过来,并没有回大茫,而是辞了他三哥哥罗颀准,兀自折返来了翠屏国。
“你们罗家,不是背靠着兰舱国吗?”
尤佳说着,拢了拢自己的棉被。
“公主也背靠翠屏国呀。”
罗颀毗说着。
“你!”
尤佳有些生气。
“这没有什么好说不得的,骨肉亲情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这世上,不用劳力者,已是不多,天然在这样的位置,坐享荣华,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。”
罗颀毗实打实的说。
他像是换了一个人,有一些东西,又像是没变。
一旁,有侍女来给尤佳送药。
罗颀毗这时候,也派人来了。是的,他现在,也是有使唤的人的人。一小厮,拿了药丸子来。
“这是什么呢?”
尤佳问,她不禁想到了罗天杏。
“这是大茫皇后亲设的丸药,原是给我们防身用的。”
罗颀毗说。
“能起死回生?”
尤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