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开大茫的舆图,渣海的东南侧,也是大茫疆土更偏东的东北方位,赫然标注着一个国力雄厚的邻国——却托。
此国兵甲强盛,民风悍勇,常年盘踞在东北苦寒之地,疆域辽阔,军备充足,一直对大茫东北部的沃土与海域虎视眈眈,只是此前碍于边境防线稳固,未曾轻举妄动。
“渣海无端泛滥,来势蹊跷。却托紧邻海域,只怕不会坐视这场水患,任由大茫安稳处置。”
李霁瑄低声自语道。
罗天杏立在一旁,“这渣海本就毗邻却托,按理来说,该由他们自行治理才是。可如今水患扰内,强敌窥外,倘若却托借水患难,或是暗中推波助澜,大茫便会腹背受敌。”
此时,贾芸领了却托国王顿也,与却托王后贾元春的旨意,出使大茫。
贾芸骑马行在净城街道上,心中所想,是如何登临权力巅峰,将却托、大茫两国尽数握于掌心。
柴府,上上下下都不敢吱声。
案上堆着却托国送来的和亲文书,文书中点名要柴君与贾芸联姻,通篇皆是盛赞看重柴君的言辞。
柴君眉间笼着几分委屈,低声嘟囔:“和亲这般差事,为何次次都绕不开我?朝中文武数不胜数,却托偏偏不挑旁人,次次都将担子压在我身上,实在是烦。”
一旁的丫头柄瑜劝慰道:“这正说明小姐如今,身份无俩,炙手可热,现下各方势力,全都看重小姐您。”
柴君心里清楚,纵有万般不愿,此事牵扯两国邦交,又关联大茫东北境的水患与边防,绝非她一介女子能够擅自决断,半点也不敢自作主张。
柴君轻叹一声,备轿入宫拜见皇后罗天杏。
不料行至半路,竟与同样入净城面圣的贾芸擦肩而过。
“方才那人,可是贾芸?”
柴君坐在轿中问道。
柄瑜回道:“瞧身形,应当是他。”
“怎么?你认得他?从前见过?”
柴君问。
“我哪里见过。”
柄瑜搪塞道,“只是方才远远瞥见身形模样,那副神态,倒像却托第一富商,周身透着几分倨傲。”
“再说,他身上的衣饰,还有身后随行之人的装束,瞧着都是却托那边的样式。”
柄瑜小声支吾着。
柄瑜心里清楚,柴君此刻本就满心烦闷,这会儿不论是谁搭话,都容易惹得她一腔无名火气。
不多时,柴君入宫,抵达景芦宫,躬身行礼后依言落座。
罗天杏坐在柴君对面,眉眼间藏着几分歉疚,率先开口:“今日特意召你入宫,便是想听听你的真心话,你只管直言,无需有所顾忌。却托虽递来和亲请求,可最终应允与否,全由我与陛下做主,绝不会逼迫于你。”
柴君闻言拱手,语气满是为难:“皇后娘娘,这话我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。”
“我知晓你心中为难。”
罗天杏温声道,“不必着急。”
这时柴君瞥见殿中摆着一方巨型沙盘,便开口道:“娘娘,不如我们一同上前细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