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——帝后这场联姻,牵扯的利益尽数归于上层,半点落不到咱们手里。”
尹腕桢冷声道。
孙通眸光一动:“不如,利用窦家那对姐弟。”
“没错,不止窦家那对姐弟。”
尹腕桢沉声开口,“还要动别的,咱们得布一张网。”
孙通闻言,频频点头。
从茶会散场后,李霁瑄与罗天杏悄悄脱身,命人抬着空轿先行回宫,二人反倒私自溜出宫闲逛。
“难得出来一趟,可不能就这么回去。”
李霁瑄笑道。
“可不是。”
罗天杏应着。
二人一路闲逛,来到一处陶艺小摊——说是小摊,实则是一间雅致小店,店铺外头……
坐着一位老者,说是老者,年岁其实与罗颀攸相仿,只是鬓尽白,看着格外苍老,正低头细细捏制陶坯。
“想玩吗?”
李霁瑄问。
罗天杏点头:“嗯,我最是喜欢玩这些,觉得很有意思。”
周遭聚着不少人,青年、中年皆有。
那人见状问道:“你们也来玩一个吗?”
李霁瑄与罗天杏一同颔应下。
于是那人便去准备陶坯与托盘。
“贾政,你这个月,月租还未交,去年下半年的,也得一并先补上。”
有人开口唤道。
李霁瑄闻言,与罗天杏对视一眼。
“贾政?难不成是贾家人?”
罗天杏低声道。
那人听见这话,骤然回头:“你说贾家?”
很快,李霁瑄便带着政老爷——也就是贾政,连同罗天杏,一同返回芴茁园。
此时巧姐、王熙凤与贾琏皆在园中。
刚才,贾政已经向李霁瑄、罗天杏二人躬身行了礼。
世事沧桑。
贾政把过往种种,一五一十跟王熙凤、贾琏、巧姐都说清了。
当初贾琏能平安脱身,全是贾政四处奔走、上下送礼打点钱财换来的。宝玉那时也在外四处周旋劳碌。
后来贾政心灰意冷,觉得世事无望,便把家中仅剩不多的家产尽数拆分,用来各处疏通关系。
他与王夫人反复思量,若是自家不肯倾尽财力打点赎罪,贾赦、贾珍、贾琏、贾蓉一众族人,便再无生路。
偌大贾家家私,全都换成了族人平安赦免。
家产散尽之后,贾政沉寂许久,后来便开了这间陶艺店,安稳度日。
不知怎的,自从贾政倾尽家财、四处打点救人归来后,便再也寻不到王夫人与宝玉的踪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