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天杏顿了顿,认真想了想,才轻声开口:
“我是说……我可以做你的妃子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你可想清楚了?”
李霁瑄声音微颤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罗天杏点头。
李霁瑄喉结狠狠一动,眼底都亮了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那还有假。”
罗天杏笑道。
“可我怎么觉得像在梦里……”
李霁瑄低声道,“你可是在哄我?别等我喝完这碗药,睡过去、再一醒,你就不见了。”
罗天杏笑了:“我既然说了这话,又岂会骗你?况且我给你喂的这碗药是救你的,又不是糊弄你、让你睡过去的。”
“那……你说的是字面意思吗?”
李霁瑄追问,这一刻竟有些怕她是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戏。
“不是字面意思,还能是几个意思?”
罗天杏反问,“你看我像是爱绕弯子、想很多的人吗?”
李霁瑄默然点头。
也是,跟罗天杏说话,他向来不用费什么心思。这人心里想什么,嘴上便说什么,直白又坦荡。对他而言,这份坦荡偏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他细细一想,大概正是因为如此——和她相处不必猜忌,不必设防,也清清楚楚知道,她绝不会害自己。
“你平日里在宫里,也该多留心些。”
罗天杏一边收上药碗,一边轻声叮嘱,“凡事看开些,松快一点。这深宫是冷,可你也能寻些开心事透气,闲时晒晒太阳,养养花、种种草也好。”
她想起前些时候,在裳彩楼的日子,忍不住笑了:“你还记得那时候吗?在裳彩楼,过得多自在,你想法也多,整个人鲜活得很。别再动不动给自己下毒了,又伤身子又吓人,听见没有?”
李霁瑄乖乖点头。
一碗药下肚,他渐渐恢复了些力气。
“你还年轻,万万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。”
罗天杏又认真补了一句。
“其实,”
罗天杏想了想,说:“你之前在宫里也挺好的。”
可念头转到这儿,她心里又软下来——可不就是这样嘛,她不在李霁瑄身边,就总忍不住惦记他、担心他。
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,说到底,她还是想多见见他,想好好看着他。
“这里阴霾很重,你是我的太阳,没有你,我可万万不行。”
李霁瑄轻声说道。
罗天杏猛地一怔,做梦也没想到,会从李霁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你是药喝糊涂了?怎么说得这么夸张,怪肉麻的。”
罗天杏嗔道。
“我说的是真真切切的感受,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话。”
李霁瑄认真看着她,“很真实。你在这宫里待一阵子就懂了,这里对我来说,到处都是暗的。我倒不是怕什么,就是这宫里死气沉沉,人人都绷着脸,不苟言笑。要么就是小篮子那样,活得不知畏惧,半点儿人气都没有。我说得够实在了。”
“你说的或许是实话,可我听着,脸上真有点麻。”
罗天杏说着忍不住笑了,“你这人,说话真是没个轻重。”
她嘴上嗔怪,耳尖却悄悄泛红,分明是害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