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一声,“我说呢,他素来就不安于在府中饮酒吃茶。”
“继续回禀。”
李霁瑄淡淡吩咐。
“是!”
暗卫立刻接话,“粮道、钱道、信使往来,所有的通路,全被他们用暗线截断了!
琐摞国设在京郊的粮仓,也被他们派人纵火焚烧,粮草尽数焚毁!”
屋内气氛瞬间一紧。
李霁瑄与罗颀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与赞赏。
“这十二皇子,竟是把能做的都做了。”
罗颀攸低声道。
暗卫继续禀报,语气更急:
“他们还趁机散布谣言,挑拨离间。如今琐摞国的五王、八王、十二王,已经因猜忌而起内讧,君臣之间也生出了裂痕。”
“那——他们可有声东击西?”
李霁瑄眸色微沉,“集中兵力,佯攻琐摞国要害?”
“正是!”
暗卫立刻应声,“主子您料事如神!”
李霁瑄淡淡一笑:“退下吧,我知道了。”
“是。”
房门轻闭,室内重归寂静。
“如今我们已然失了先手,宫里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李霁瑄轻吁一声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我这位十二哥,该在宫里称王称霸一阵子了。”
罗颀攸缓缓摇头,低声道:“诠王殿下不必忧心。
一方势力走到明处,反倒更好。殿下与陛下,大可以静观其变,坐收渔利。”
李霁瑄目光微顿,看向罗颀攸。
罗天杏在一旁猛地屏住呼吸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
她爹竟然什么都知道,连悭帝也藏在裳彩楼这件事,都直接挑明了说,半分藏拙都没有。
李霁瑄微微颔,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:“罗大人果然料事如神。我本该早些登门相谈,若能如此,先手便尽在我们手中。
不过,正如大人所言,让十二哥走到明处,反倒对我们有利。如今我也不急了,且看这宫里还能如何变天。”
他轻笑一声,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玩味:“没想到我们大茫兄弟不齐心,倒在此处显出几分优越——各有各的盘算,我倒要感激这份‘不齐心’了。”
“我想着,我们便在此处藏着,各路势力反倒会自己跳出来。等他们都挑明了,我们也省得再猜来猜去。”
“正是,确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