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清低声辩解,“可如今咱们确实栽了……我就是想不通,事情怎么会败露?我们做这一切,不都是为了大茫吗?”
她猛地一顿,眼神一紧:“除非……宫里有奸细!”
一提到“奸细”
二字,汝清瞬间来了精神。
“大人!大人!能不能给我们看看罪状?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?我们没做别的,都是为了大茫啊!”
汝清不顾阻拦,对着牢外大喊。
“哎呀,汝清,你干什么!”
采莲和采菱连忙上前拉住她,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“你疯了?你这么喊,不是逼他们杀我们吗!”
采菱急得小声低喝。
“就是!”
采莲也跟着劝。
可汝清还在继续喊。
“别喊了!”
一个狱卒不耐烦地喝止。
他拿着三人的罪状,扫了一眼,冷笑一声:
“你们在宫里私弄苦纱斯,害得所有人都以为是瘟疫,你们可真行。真是活腻歪了,自作聪明!”
“苦纱斯……”
汝清一听就明白,说的正是她调配的那药水,有些古方里确实是这么叫的。
“看来宫里真的有内奸。”
她小声对采莲和采菱道。
“内不内奸我不管。”
采菱带着哭腔,“我只知道,我们这次真的完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采莲低声叹道,“其实我们一开始就错了。我们怎么能笃定,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条心?我们只是不想大茫被人逼着赔款,就算是一片好心,可这事终究不对——这是祸乱宫廷啊。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”
“你们先别这么灰心,我总觉得,天不会绝我们这条路的。”
汝清还在强撑着安慰。
可采莲和采菱都神情恹恹,半点也不信她的话。
近来,罗天杏在裳彩楼的内院与外院之间走得格外勤。
她爹罗颀攸本就是个极聪慧通透的人,几次三番看在眼里,便察觉出女儿心里藏着事。
自那天之后,他再没见过那个与罗天杏走得近的少年——
他虽不知道那少年便是李霁瑄,也没人同他明说,可凭着父女之间那点天然连心的直觉,他已然猜中了七八分。
罗颀攸暗暗想着,女儿心里有事,却不肯同他说,想来,还是不够信任他这个父亲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