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定是块成器的料子,毕竟吃得苦中苦,方得不用吃土啊。
“你跟诠王殿下很熟吗?”
罗天杏一边翻着烤串,一边随口问向身旁的李荞菽。
两人此刻正躲在景芦宫的佑纺亭里,这亭子坐落在小山尖上,四周树影掩映。
正是先前李霁瑄夜里吃烤肉的地方,白日里倒成了她们的小食角。
罗天杏守着炭火烤串,滋滋的油星溅起,李荞菽就坐在一旁,手里捏着烤得焦香的串儿,吃得不亦乐乎。
“熟!可不熟,他可是我皇叔。”
李荞菽叼着烤串含糊道。
罗天杏闻言轻轻点头。
“哎,你心里定是苦恼的吧,大人这些宫斗的事。”
罗天杏轻声问。
“苦恼谈不上,他本就该把我扔回去的,我又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李荞菽说着又咬下一大口烤串,语气里满是毫不在意。
罗天杏又是一点头。
心里暗自叹着:这李荞菽,真是个能吃苦耐造的娃。
她若是诠王亲生的就好了,便能稳稳留在这宫里,不用再受清贫的苦——
她这般打心底里不喜穷日子,本就配享这宫里的荣华富贵。
可惜,李荞菽偏生有个李封良那样的爹。
“哎,那你呢?”
李荞菽嚼着烤串忽然抬头问,“你不想当储君的女人吗?”
罗天杏淡淡道:“他倒是提过两回。”
“他都提两回了!那你还不答应?”
李荞菽瞪大眼,满是不解。
“他提了,我就要答应吗?”
罗天杏挑眉反问,“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?”
“矫情,真矫情。”
李荞菽边撸串边撇嘴,啃完肉噗地吐出骨头。
又歪头追问,“哎,你不也是苦过来的?干嘛不答应?这皇宫,你看不上?”
李荞菽满脸费解。
在她心里,若是有个无血缘的人能给她皇宫这般待遇,她早一嫁解千愁了!
哪会像罗天杏这般推三阻四。
“这不是看得上看不上的事。”
罗天杏摇摇头。
话锋一转,“嗐,我干嘛跟你一个小鬼头说这些?”
“嘿,你这是对县主娘子不尊重,知道吗?我可是能治你罪的。”
李荞菽扬着小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