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堂堂一条活了三千年的古龙。
深渊霸主。
曾经让整片大陆闻风丧胆的暗夜之翼。
现在背上粘了俩杯架。
“嗷……”
它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鸣,音量很小,像叹气。
阿莱娜倒是没那么多感慨。
她三两口把最后一根薯条塞进嘴里,舔了舔手指上的盐粒,扛起狼牙棒,两步跑到夜棘旁边。
一跳。
轻盈得不像个扛着巨型钝器的人。
黑色短靴踩上龙背鳞片,稳稳落在座椅后方的空位上。
她弯下腰,手掌拍了拍身下的鳞片。
啪啪啪,三下,又响又脆。
夜棘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。
“硬。”
阿莱娜点评,银色眸子亮闪闪的。“比牢里的地板硬,坐着得劲。”
她又拍了两下,这回手劲更大。
夜棘嘴角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出几声低低的呜咽。
不是龙吼。
是那种被欺负了又不敢还嘴的、窝囊到家的声音。
像狗叫。
一条三千岁的、粘了杯架的、被萝莉骑在身上拍鳞片的古龙,出了狗叫声。
沈知意满意地看着这一切。
姬渊从后面走过来,没多话。
他揽住沈知意的腰,轻轻一提,两个人稳稳落在主座上。
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,手臂收回去的时候在她腰侧停了半秒才松开。
沈知意没提那半秒。
或者注意到了,没打算提。
她低头,扶手内侧粘着一块巴掌大的透明面板,是之前从某个位面顺来的便携式力场生器的控终端,被她拆了改了粘上去的。
手指在面板上点了两下。
嗡。
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力场从座椅底部展开,像一层透明的气泡,把他们三个人和龙背上方的空间整个兜住。
山风被隔在外头,气泡里头温度恒定,连气压都自动调到了最舒服的档。
“行了。”
沈知意往靠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从空间里摸出一罐冰镇碳酸饮料,嘶地拉开拉环,搁进右手边的杯架里。
她拍了拍夜棘的脖子根。
“出,王城中央广场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遇到拦路的,别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