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莱娜把狼牙棒杵在金币堆上的时候,整座小山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哗啦啦的金币崩塌声响了好一阵。
夜棘心疼得龙瞳都在抽搐,但只敢用尾巴尖默默把滚远的金币扒拉回来,大气不敢出一口。
这暴力萝莉从深渊底层被捞上来之后,就跟个炸了毛的小野猫似的,谁靠近都呲牙。
唯独沈知意递过去的那包薯条,让她暂时收了爪子。
此刻,阿莱娜盘腿坐在金币山脚下,一手抓着沈知意给的碳酸饮料罐子,仰头往嘴里灌。
第一口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一下,银色眸子瞪得溜圆,嘴里的气泡呛得她猛咳了两声。
但她没吐。
咬着牙又灌了第二口,第三口,越喝越凶,黑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也不擦,咕嘟咕嘟干了大半罐。
然后出一声响亮到令人侧目的饱嗝。
“嗝——”
嗝声在龙窟里转了三圈才消停。
夜棘的龙角抖了一下。
沈知意倒是一脸欣赏地看着她。
但很快,她的目光落在阿莱娜身上那件东西上,笑容就凝住了。
那玩意儿已经不能叫裙子了。
原本应该是浅色的蓬蓬裙,现在变成了灰黑色的抹布条。上面沾满干涸的魔物血液、来路不明的油脂,和各种深渊底层特产的污迹。
裙摆撕成了一条一条,最长的那根拖在地上,蹭过金币堆时把金币都染了一层黑印。
最要命的是味儿。
魔物血液特有的铁锈腥臭,混着不知道多少年没洗澡的酸腐味,再加上深渊底层那股渗进骨头的霉气。
三管齐下。
化学武器都得靠边站。
沈知意的鼻子皱了起来。
退了两步。又退了两步。
最后捏着鼻子,声音闷闷的。
“不行,受不了。”
她弯腰,手臂伸进随身空间里翻了半天,哐当几声,拽出了一台跟棺材差不多大小的银灰色金属舱。
舱体表面光滑如镜,侧面印着一行谁都看不懂的异世界文字,旁边还贴着一张磨掉大半的圆形贴纸,勉强能辨出“xx星际清洗科技有限公司”
几个字。
便携式等离子清洗舱。
上上个位面的军用货,专门给执行完脏活的特工做全身深度清洁用的。
从皮肤表层到毛孔深处,一次性扒干净。
广告词号称“不管你在战场上滚了几天,出来跟刚生出来一样”
。
沈知意拍了拍舱盖,转身指着敞开的舱门。
“进去。脱皮换骨。”
阿莱娜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饮料,歪了歪头。
“你这样子走出去,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丐帮下乡要饭的。”
沈知意语气诚恳。
“整个队伍的格调都被你一个人拉垮了。”
阿莱娜把饮料咽下去,站起来。
她比沈知意矮了快一个头,但那双银色眸子里的凶劲儿足够弥补身高差。
她盯着那台金属舱看了几秒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
“洗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