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还行。”
沈知意伸了个懒腰。
“就是调料少了点,下次记得带孜然和辣椒面。”
夜棘默默把这两个词刻进了脑子里。孜然,辣椒面。它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,但直觉告诉它,这两样东西以后能保命。
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一天。
或者说,连一天都没撑满。
第二天清晨,洞顶那些光苔藓刚重新亮起来,一阵沉重的车轮碾压声就从山体外头传了过来。
由远及近,停在了昨天被砸穿的那个大洞口外面。
夜棘警觉地抬头,鼻翼翕动。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某种极度纯净的魔力气息,顺着风飘进洞穴。
它伸出脑袋,顺着裂缝往外看。
几个披着破烂黑袍、看不清脸的奴隶,正合力推着一辆几乎跟他们人一样高的铁皮囚车。
车推到洞口,他们像见了鬼,丢下车就跑,连滚带爬钻进了周围的迷雾里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死。
夜棘盯着那辆铁车。
铁皮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渗着鲜红的血迹,一股浓郁的肉香从里头散出来,勾得它喉头紧。
竖瞳里贪婪和警惕交战了几个回合。
食欲赢了。
一缕混着火星的哈喇子顺着它嘴角的獠牙滴下来,砸在金币上,“滋啦”
响了一声。
“有外卖到了。”
沈知意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它身边,抱着胳膊,打量那辆孤零零的铁车。
姬渊跟在她身后,看都没多看那车一眼。
夜棘讨好地低吼了一声,巨爪在地上比划着,意思是要不要把车弄进来。
沈知意摆了摆手,自己先顺着碎石坡爬了上去。
铁车没上锁,车门虚掩着。
她轻轻一推,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一股浓得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车厢里没有血淋淋的内脏,只有整整半扇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兽肉。那肉呈一种不正常的纯白色,表面浮着淡淡的魔力光晕,每一寸纹理都像还活着似的在微微搏动。
肉上头还精心铺了一层沾着晨露的紫色花瓣,娇艳得过了分。
“纯白独角兽……”
夜棘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大陆上最纯净的生物。据说它们的肉能净化一切诅咒,治愈百病。对暗属性龙族来说,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大补之物。
沈知意看着这份精美得过了头的“贡品”
,嘴角慢慢撇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指,看似要去摸那些紫色花瓣。
指尖还没碰上。
就在她手指和花瓣之间那不到一公分的空气里,无数比蛛丝还细的黑色丝线凭空浮现了出来。它们交缠纠结,勾勒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微型六芒星法阵,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