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翰看着她。
她的表情很放松,绿眼睛看着远处的山谷,但那双脚在草地上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踩着,像在和自己说话。
那是满足。
海伦娜也走过来了。
但她没坐,只是站在旁边,看着她们。
“海伦娜,”
维奥莱特说,“坐。”
海伦娜犹豫了一秒。然后她坐下来。
坐在维奥莱特旁边,膝盖并拢,脊背还是笔直的。
她没脱鞋。
那双黑色低跟皮鞋还穿在脚上,鞋尖并在一起,对着远处的山谷。
“要不要脱鞋,像我们一样放松下。”
维奥莱特提议。
海伦娜又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她弯下腰,解开鞋带。
那双黑色皮鞋脱下来,露出里面的脚。黑色的丝袜。
很薄的那种,薄到能看见脚背上清晰的血管。
罗翰的目光落在那双脚上。海伦娜的脚也是希腊脚,比维奥莱特的略瘦,脚掌窄一些,脚趾长而直,并拢在一起。
丝袜太薄了,草叶隔着袜子蹭着她的脚底。她轻轻“嘶”
了一声。但没缩回去。
她继续踩着,那双脚似乎在说我不习惯这样,但我在尝试。
罗翰看着那三双大小不一的美脚。
三双脚,三种人。
罗翰忽然好笑,恋足癖的哲学沉思?
古希腊最初“哲学”
是“爱思考、爱智慧”
的意思。
罗翰喜欢沉思,也喜欢睿智的人,比如小姨、维奥祖母,甚至他通过今天的深入了解,也感到克洛伊和海伦娜、沃森甚至光头司机,都有自己的生活哲学。
哲学并不是什么深奥的东西,任何人关于生活的思考和看法,就是他的人生哲学。
所以这是哲学,嗯,脚的哲学。
“罗翰。”
维奥莱特的声音。
罗翰抬起头。
“过来坐。”
她拍了拍身边的草地。
罗翰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维奥莱特看着他,又看了看远处的山谷。
“知道今天为什么带你出来?”
她问。
罗翰想了想,肯定不是祖母的‘教你爬座山那么简单’“让我放松?”
“一半。”
维奥莱特说,“另一半,让你看看她们。”
她指了指克洛伊,指了指海伦娜,指了指那些在交谈的人。
“她们是活的人,”
维奥莱特低声说,“不是你的欲望对象,不是你母亲,不是你医生,不是你老师,不是那个啦啦队长。是普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