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丽莎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她比他高太多——一米七八对一米四五,三十多厘米的差距,让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她的脸。
她低头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瞳孔里映出他的脸,小小的,模糊的。
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她说。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罗翰的喉咙紧。
“我……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艾丽莎说,语气不容置疑,“刚才开会,全程心不在焉。我问你意见,你根本不知道我问了什么。”
罗翰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
“生什么事了?”
沉默。
罗翰能感觉到她的目光,那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某种无形的压力,一点一点往下压。
“没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没事。”
艾丽莎打断他,“你的预算建议花了不少时间,帮到了我,我也帮过你。我们是朋友,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如果你有事,可以告诉我。”
朋友。
这个词像一块石头,砸进他心里,激起一片涟漪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的表情很认真,眉头微微皱着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怀疑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干净的、纯粹的关切。
他想起了松本老师。
中午,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——关切,担忧,想帮他。
然后事情变成了那样。
如果艾丽莎知道他对她母亲做了什么……
她还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吗?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他张开嘴——
“艾丽莎,我中午不小心把精液射进你妈妈身体里了,但你相信我,这绝对是意外,像《死神来了》一样被无数巧合制造的、荒唐至极的……”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这话他说不出口,永远不可能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真的没事。”
艾丽莎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想说,我不勉强。”
她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但如果你需要帮助,随时找我。上次我就说过,你可以直接联系我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说,声音有些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