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卓:“去去去,你以为我是鹦鹉?”
韩连白:“鹦鹉话比你少。”
孔卓忍不住给了他两拳。
韩连白把生日礼物塞给他,转头望了一圈宴会场。
孔卓包了酒店的最顶层庆生,除了和他交好的朋友,还邀请了娱乐圈的大小明星和模特,生日宴会刚开始几分钟,场内已经开始群魔乱舞。
韩连白走了大半场,终于找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明昭。
自从明家破产之后,明昭就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,众人三邀四请也没有请到过明昭。一圈的狐朋狗友中,明昭和孔卓的关系最好,果然明昭没有缺席孔卓的生日会。
他太久没有在大家面前露过面。
在六观庭做服务生时不算。
当初明昭在六观庭做服务生时,好友们都曾劝过他。
大家都是有钱的公子哥,明家破产以来给明昭借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也足以让明昭衣食无忧。名义上大家都说是借,但谁也没有想过让明昭还,明昭对此应该也心知肚明。
想要过上之前挥金如土的大少爷生活虽说还不够,但也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生活高度,好友们实在不明白明昭为什么要去当服务生,能赚多少钱?
因为这事儿,孔卓还和明昭大吵了一架,韩连白头回见过两个人吵这么久的架。
两人冷战期间,孔卓三天两头跟他打听明昭的动向,韩连白被他折腾得烦不胜烦。
好友们知道明昭好面子,明昭可能也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得落魄。在明昭做服务生期间他们默契地没有踏进六观庭一步,买酒都是远程遥控会所工作人员,登记在明昭名下作为他的提成。
许久没见过明昭,好友们在他身边围了一圈又一圈,明昭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,金色的半长发垂落,不停变换的灯光投在他艳丽的脸上。
离得有点远,韩连白只能看到一群人嘴巴在动,不知道是谁说的话逗乐了明昭,明昭骤然一笑,漂亮的脸如火树银花绽放出摄魂夺魄的光彩。
走近了,听到声音,才知道他们正在七嘴八舌地互揭对方的短处,韩连白懂了,这是在博大少爷千金一笑呢。
要是被跟他们不对付的人听到,都得耻笑他们狗改不了吃屎,明家都破产了还心甘情愿给明昭当狗。
沙发周围或坐或站一大圈人,韩连白一屁股坐在空着的沙发扶手上,和明昭隔了一个人,他伸出手拍了拍明昭的后背。
明昭脑袋后仰侧脸看向他,韩连白倾身凑到明昭耳边:“周济让我跟你说,他还有几场戏结束拍摄,剧本他已经在看了,等拍完戏回来就进组围读。”
袁均是周济牵线搭桥认识的,明昭不喜欢欠人情,在电影给周济留了一个分量虽然不算重但也足够出彩的角色。
明昭:“他跟我说过了。”
韩连白知道:“这不是他不能当面跟你说,再让我传达一遍表达对你的抱歉嘛。”
“哦?”
明昭挑眉,“周哥这么客气呢,那你要不要替他给我说声对不起啊。”
这就是在开玩笑了,韩连白笑着凑近他说:“要不要还再给你鞠个九十度的道歉躬?”
“我不介意啊。”
明昭说。
韩连白推了推他肩膀:“得寸进尺了啊。”
明昭耸耸肩。
除了好友,拿到孔卓生日会邀请名额的全是清一色的年轻俊男靓女,孔家人早已经习惯了孔卓每次生日的做派,意思意思地吃完蛋糕便离开了宴会,将场地留给年轻人。
离开前孔卓父母亲拉着明昭,一脸严肃地看着他:“每次让你过来吃个饭都不舍得,我们的面子就是没孔卓大是吧?”
“冤枉啊,伯父伯母,”
明昭装乖笑道,“我也不是想来的,是孔卓硬拉着我来的,绝对您二老的面子大啊,大多了。”
孔卓母亲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,嗔怪道:“那就是嫌弃伯母年纪大了,不想陪伯母聊天。”
“哪有,伯母伤我心了,明明大家都以为我们是姐弟,”
明昭扁了扁嘴道,佯作一副伤心的模样,“伯母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弟弟了?”
他长得很冷,然而毕竟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蛋,伤心的表情由美人做出来,总是令人心生怜惜的。
孔卓母亲当然知道他是跟自己开玩笑的,顿时哈哈大笑:“有这么英俊的弟弟我怎么会不认。”
“那就好,”
明昭认真点头,“我等会儿就让卓子喊我舅舅。”
孔卓母亲又笑得更开心了,笑完了图穷匕见:“那就明天晚上过来家里吃个饭。”
明家破产之后,孔家接济了明昭很多,明昭不常去吃饭只是因为每次过去,孔家人总要想法子给他口袋里塞卡。
孔明两家生意牵扯很深,明家破产,孔家同样大伤筋骨。只是孔家还有孔锡开拓的海外市场,还能够勉强维持着孔家的运转,现在国内市场逐渐缓和过来,但也负债累累。
两家虽然关系不错,但是也没有把他们的赠与当成天经地义的道理,接受孔卓的钱,那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鬼混,关系堪比亲兄弟。
但孔卓爸妈都拉着他亲口让他过去了,明昭也不能再拒绝,不给他们面子。
他笑着答应道:“那伯父伯母一定要准备一大桌子菜,少了我就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