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从群星下线时,废星的天还没彻底亮。
红砂风暴还在刮,防护罩外的天永远是那种暗沉沉的红色,像一块没洗干净的血迹糊在天上。
但花朝已经习惯了。
一开始的时候,总觉得这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,现在再看,倒也没什么感觉了。
她躺在床上,揉了揉酸的后颈,点开光屏扫了眼哨塔那边来的红砂监测数据。
数值还在安全阈值内,但比昨天又涨了一截。
按照往年的规律,红砂季中段会有一波短暂的平息期,大概持续两到三天,之后风暴会卷土重来,比之前更猛。花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那几天正好可以用来把第一批原料送出去,赶在风暴再次加重之前。
正想着,光屏弹出一个消息,是烬的。
花朝指尖敲了个“好”
字回过去。
几乎是消息送的同一秒,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。
花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原来是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啊。
“进吧。”
烬推门进来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身后的床垫很快轻轻陷下去一块,带着点凉意。
烬掀开被子钻进来,从背后紧紧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颈窝里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皮肤,有点痒。那条赤色的尾巴先缠了上来,松松地圈住她的长腿,尾尖带着点暖意,时不时轻轻蹭一下她的脚踝。
“休息好了吗?”
花朝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指尖碰到他微暖的鳞片,微微用了点力道摩挲。
烬收紧胳膊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红眸定定地看着她,眼底还带着点刚醒的惺忪:“今天的朝朝好像很开心。”
花朝在他胸口蹭了蹭,像只慵懒的猫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她没急着回答,先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,闷闷地笑了声,才开口:“嗯,因为生了好事。”
她三两句把花清雨就是游戏里的霜雨、包括荆棘其他家人都加入了天枢的事说了。末了,又笑道:“天枢这下才算真正有了点底气。”
烬低头看着她,红眸里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没说话,只是收紧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。
花朝又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颈侧的鳞片:“可惜,还是得瞒着身份,不能大大方方地亮出绯月荆棘的名号。”
如果她不是荆棘或许根本不用这样藏来藏去。
花朝忍不住去想,等到她不再受女皇掣肘的那一天,在游戏里承认自己是绯月荆棘的时候,到时候群星的那些势力,会是什么表情呢?
烬见她有些困倦,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嘴角:“朝朝先好好睡一觉。个人赛开始前,我叫你起床。好不好?”
花朝含糊地应了一声,随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烬抱着她,那条赤色的尾巴在床沿慢悠悠地晃着,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细看时,原本的赤色,似乎已经隐隐透出了一点浅金。
这时,阿兹希的声音在精神海里懒洋洋地响起,还带着点戏谑:“啧,我算是看出来了,这雌性就是跟别的不一样。你才跟她交融两次,精神力都快回到s级了,要是她是3s级的话,或许还真有机会治好你。”
烬的目光落在花朝熟睡的脸上,“阿兹希,你活了这么久,见过能待在雌性精神海里的星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