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文撇撇嘴:“还能在哪儿?那小子是席,估计在帝国军事学院忙着呢。最近群星赛事要开始,学院那边也热闹,再过几天新生入学,他得跟着筹备不少事。”
这话刚落,休息区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兽人摘下面罩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打了个哈欠,眼角还挂着泪珠,懒洋洋地开口:“什么小子小子的,加文,你也就比人家大四岁,装什么老资格?对了,那新人叫什么来着?”
加文看着戎行那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“花凛,记清楚点,别到时候打比赛了,连队友的名字都叫错。”
戎行揉着酸的脖子,大步走过来,似笑非笑道:“哦?花姓?这姓氏在卡特帝国可不常见啊,我怎么觉得在哪儿听过?”
洛里安挑眉不语,倒是加文瞅了眼自家的少将大人,识趣地没敢调侃,偷偷踹了戎行小腿一脚:“得了吧你,咱帝国也就那一个家族姓这个,你装个蛋。”
戎行笑了笑,没再装蒜,转头看向凌兰:“团长,按照我们天狼的规矩,谁强谁当队伍的头狼,如果我把人打爆了,您也不会说什么的吧。”
这话落下,加文在旁边啧啧摇头。看来被迫让出主力,戎行很不服气啊。原来搁这里睡觉,就是为了这出呢。
凌兰抬眼,淡淡睨了戎行一眼,就两个字:“随意。”
“还是咱团长大人公平啊。”
戎行咧嘴一笑,对着凌兰行了个礼,双手插兜就往外走,嘴里还念叨着,“那花银虎上线了记得叫我一声啊,加文。”
加文无奈地喊:“是花凛!凛冬的凛!能不能记准点?”
戎行摆了摆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,看样子压根没听进去。
洛里安收回视线,暗自叹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虽说凌兰和花荆棘曾经有过婚约,但那点事早就翻篇了,凌兰怕是连对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。不过戎行这股不服气也不算完全无理取闹——天狼向来是拳头说话,更何况是群星赛事的主力位置,从来没有新人刚进来就直接占核心的道理。
但这事真跟对方的出身没关系,花凛这个人确实非比寻常。
这点加文估计最有言权。
那天花凛找上门,就站在主控室门口,目光阴郁又倔强地看着凌兰说“我要加入天狼”
,面对凌兰那身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,半分腿软都没有。转头就拉着加文打了一场模拟战,12比o,把加文剃了个光头。
加文至今想起来都得捂着头哀嚎,这两天一有空就跟洛里安抱怨。
可天才就是这么不讲理的。有时候后浪推前浪,能把前浪拍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卡特帝国就算再走下坡路,军事学院席的含金量还是实打实的。那可是从数万天才里杀出来的狠人,哪可能是没实力的软柿子。凌兰也是看中了他这股狠劲,才破例让他直接进了主队。
只是,再厉害又怎么样呢。
到头来作为花荆棘出身的花凛还是只能选择加入天狼寻求庇护,怎么看都有些可悲。知道一些内情的洛里安,心里难免有些唏嘘——哪怕是曾经的顶级庄园出身,在自己的婚事和命运上,也从来做不了主。
甚至哪怕强大如凌兰,也无法逃脱这个无形的囚笼。
或许……凌兰愿意破例收花凛,也是因为在他身上,看到了一点自己的影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