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憋屈的是,花朝全程没动用精神力,纯靠体术和招式,就把他这个ss级兽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从那以后,应风天天来,天天被揍。
从最开始能撑百来个回合,到后来十个回合都撑不住,甚至有一次,被花朝用他自己最擅长的近身缠斗招式,结结实实撂倒在地。
以至于到现在,只要应风敢找花朝切磋,结局就只有一个——
被揍趴下,毫无例外。
赫炎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,看着不远处刚结束切磋,正蹲下身,伸手把趴在地上的应风拉起来的花朝。
她脸上还沾着训练时蹭的尘土,额角挂着薄汗,眉眼却亮得惊人,笑着跟应风说了句什么,惹得原本蔫蔫的黑豹瞬间炸了毛,又委委屈屈地耷拉下耳朵,活脱脱一只挨了揍还不肯走的大狗狗。
恍惚间,他竟想起了那位在帝国留下无数传说的蓝月光大公。
可下一秒他就回过了神。
花朝不是蓝月光。
她的眼里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克制,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,和藏不住的野劲。她不用靠着谁的庇护活着,自己就能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忽然觉得,蓝月光大公在她这个年纪,未必有她这样的锋芒。
想到这里,赫炎忽然愣了一下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——
当初选择隐瞒女皇,隐瞒自己母亲的这件事,到底是对还是错?
风卷着沙砾打在防护罩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看着身边欢呼鼓掌的雷德他们,看着那个站在人群里,已经能独当一面、让所有人真心信服的身影,又慢慢攥紧了拳。
他心里清楚,帝国现在已经走到了悬崖边,要是能多一位花朝这样的强者,说不定,就能多一份希望,多一条活下去的出路。
又是一个深夜。
训练室内传来一声闷响,应风又被花朝卸了力道,结结实实按在了地上趴着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花朝抬脚轻轻踩了踩他绷紧的背脊,语气带着点戏谑:“别装死,我用了几层力,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前阵子她还没太摸透自己暴涨的力量,收不住手,一天之内把应风揍断了一只胳膊、裂了三根肋骨。亏得兽人身体素质逆天,加上庄园的医疗舱给力,这家伙当天就能活蹦乱跳地再来找揍。
换做是烬,她还真舍不得下这么重的手。
但应风不一样,这家伙是真耐造,不光不生气,还天天上赶着送上门来给她当陪练,活脱脱一个挨揍都开心的小狗。
应风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颠颠地凑到花朝身边,像条大尾巴狼似的蹭了蹭她的胳膊,眼睛亮得很:“朝朝,我这都连着四天陪练打卡,奖励又该累计一次了吧?算下来都五次了!”
花朝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,挑眉看他:“说吧,想要什么奖励?”
应风立马蹲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,语气直白得没有半点拐弯抹角,眼里全是认真:
“等红砂季结束,我回星轨联系我母亲之后,我们就订婚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