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接话。
那个被星藤缠死的鸟族兽人,此刻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喉咙里嗬嗬作响,别说放狠话,连一口完整的气都喘不上来,眼里的嚣张早就散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濒死的恐惧。
花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,踩着满地尘土缓步走到那群流浪者面前,所过之处,这群兽人们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,连呼吸都憋住了。
花朝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,看了半晌,轻笑了声:“这才对。”
“记住,惹我不高兴了,你们可能连战俘都不如。”
她的目光从跪着的兽人脸上慢慢扫过去,“我最近正好在练机甲的射击准度,确实缺了一些移动靶子。”
这话一落,不少跪着的流浪者,喉咙动了动,颤抖着身体又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那个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“魔女”
称号,此刻在他们脑子里突然就有了具体的画面。
“听好,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花朝不再浪费时间,语气淡漠道:
“第一,现在拿上武器,跟着我一起杀出去。能在这两个月异兽潮里活下来的,以后就是我绯月的兽侍。我会带着你们走出这颗废星,踏入那片星海——去最核心的地方,让荆棘的旗帜,插遍星海每一个角落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。
“死了的,就埋在这片土里。当荆棘日后踏足星海的养料,也算你们没白吃我这么久的饭。”
“至于怯战的——”
话落,只见花朝手腕一翻,泛着银光的光刃落在那鸟族兽人脖颈处,刃尖贴着他的皮肤,往下压了半寸,血珠渗出来。
这人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花朝目光再次落在其他流浪者身上,一字一句道:
“现在就可以死在这里,跟他一个下场。”
“荆棘,不要懦夫。”
“战时扰乱军心者,违荆棘铁律者,只有死。”
光刃利落收回,花朝侧了侧头,“霍奇,拖下去处理。别脏了我这片地。”
“是!”
霍奇立马上前,从星星藤蔓中一把拽过已经瘫软成泥的鸟族兽人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。
听着这窸窣的动静,剩下的人瞬间把头埋得更低。
星际时代,这群兽人早就习惯了杀戮,刻进骨子里的就是弱肉强食。软话捂不热他们的狼心,画饼喂不饱他们的贪念,唯有以暴制暴,唯有绝对的实力,才是最快、最管用的解决办法。
他们或许会因为绯月的名头、因为她给的吃食暂时安分,可绝不会打心底里臣服。
但现在,这铺天盖地的精神力,这随手就能捏死一个高阶兽人的实力,让他们从骨子里,生出了不敢反抗的敬畏。
“给你们一分钟时间,所有人穿好作战服,去迎接兽潮。”
花朝的声音再次响起,面罩下传来一声低笑,刚才的凛冽杀意淡了几分,只剩漫不经心。
“现在,轮到你们向我证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