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你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?终于能把我这个碍眼的人赶走了,该高兴才对。”
雷克斯慢条斯理地扣好制服扣子,手没停,语气平淡:
“我确实高兴。毕竟没哪个兽人,愿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身边,围着一群连自己都比不过的废物。”
他穿好衣服,走到实验室门口,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背对着他补了一句:“不过,这些日子你对花朝,对荆棘,确实给了很大的帮助。希望还有再见的一天,就是不知道到那个时候,你在她心里,还能占多少分量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里外两个空间。
实验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贝利安靠在操作台自嘲地笑了声,随后又忍不住低骂了一句:
“这臭狮子,嘴还是这么毒。”
他是真知道怎么往人软肋上戳。
可贝利安不得不承认,光是想想这个问题,就让他烦躁得不行。
*
夜深了。
雷克斯回到庄园时,夜色已经浸满了整个房间。他反手带上门,把花朝圈在微凉的墙面和自己之间,身前身后,全是他滚烫的气息和裹得密不透风的拥抱,到最后甚至用了些狠劲。
等平息下来,他抱着人窝在沙里,握着花朝的手,一起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。那里有极轻、极稳的跳动,一下一下,隔着薄薄的衣料,撞在两人的指尖。
雷克斯从后面咬着她的耳垂,声音哑得厉害,也带着少见的强势:
“这两个月,别让那些不上道的东西靠近你。记住我的气味和行装。花朝,我不想回来的时候,庄园里又多了一堆只会张嘴讨食的废物。”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与其天天担心花朝以后会遇到别的兽人,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优秀。强到她以后见了任何人,都会下意识拿来跟他比,最后觉得谁都比不上他,彻底没了兴味。
花朝靠在他肩膀上,喘着气,他说的话大半都没听进去。
闹到后半夜,雷克斯才哄着半睡半醒的花朝,用她的藤蔓给他重新编了个指环。
花朝趴在床上,被他磨得烦了,张口就咬在他手指上,含糊不清地骂:“你不是说丑吗?”
雷克斯指尖蹭了蹭她的牙齿,感受着她舌尖的软意,气息喷在她耳边,动作又急又横: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不记得了。”
花朝愣了愣,没想到这头狮子居然还会耍无赖。
最后她还是靠在他怀里,重新编了手链和指环。
雷克斯早在塞尔法的时候就偷偷学过这门手艺。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出去以后要怎么去讨雌主欢心,就在星网翻到一个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帖子,说有的兽人会亲手给自家雌主编手链。
去帝都之前,他躲起来偷偷练了好久,练废了一堆金属丝。但等来了帝都,才现这东西实在上不了台面。
这会儿他拿藤蔓混着早已备好的黑色软金属丝,居然编出一条黑紫色的手链,上面还嵌了几颗细碎的矿晶。
成品意外地好看。
花朝抬脚踹了踹他的腿:“还会这个?以前怎么没见你给我编过?”
雷克斯把她死死搂进怀里,语气瞬间沉了下来,带着点危险的意味:“以前?”
他们之间,没有以前,只有以后。
花朝也反应过来自己顺嘴带了以前他和小花朝的事,没再接话,打了个哈欠,跟他说了些浑话,之后埋进枕头里就睡了过去。
雷克斯轻手轻脚把房间收拾干净,弄完了回到床边,俯身亲了亲她的顶,才转身离开。
临近天亮,风沙即将席卷整颗星球的前一刻,绯月荆棘的三艘星舰,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废星的大气层,融进了无边无际的星海。
在他们消失在天际的瞬间,酝酿了许久的红砂,终于铺天盖地席卷了整颗星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