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警惕地扫了一圈整个房间,脖颈上没愈合的烫伤疤随着他扭头的动作露了出来,又很快被脏衣服盖住。
等确认了安全,他脸上才浮出了一丝迷茫:
“绯月荆棘?”
旁边红头的幼崽摇了摇头,他的鞋子破了个大洞,脚趾头露在外面,冻得通红,却半点没在意:“立果没听过。”
嘴上说着,他慢慢爬出了笼子,踮着脚凑到桌子边,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饭菜和金灿灿的鲜果,眼睛都直了,使劲咽了口口水,又麻溜地跑回了笼子边。
“阿朔,这个闻着好香啊!”
年纪最大的黑幼崽就叫阿朔。
他看着立果馋得不行又不敢动的样子,还是很满意这家伙现在的警觉性。
他们从玛雅洛的战火里跑出来,一路摸爬滚打想偷渡去希欧斯,没点心眼,早就在混乱星域丢了命。
他坐在笼子里,怀里抱着牙牙,看着眼睛一直往饭菜那边瞟的立果,轻轻叹了口气:“香就吃吧。”
立果虽然馋,可这些日子跟着阿朔也学到了很多东西,他没着急动,又缩回笼子里,双手搭在膝盖上,眼巴巴地问:“真没事啊?不会里面下药了吧?”
阿朔抿了抿嘴角:“先不说这个绯月荆棘是什么来历,能开得起这种规模驱逐舰的,肯定不是普通的雌性贵族。最开始抓我们的那个豺犬兽人够凶了吧?刚才那两个兽人,一个白的一个黑皮的,可比豺犬厉害多了。”
“我们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。你踩死小毛虫的时候,还要考虑先给毛虫下点药吗?况且,说不定这房间里早就准备好了监控。我们的挣扎和伪装没有意义。”
毕竟牙牙的身份已经暴露,星海里没有哪个势力会不想要这样的宝贝。
立果一听这话,就明白了。
“哥哥,牙牙饿了。”
这时,阿朔怀里的牙牙抬起头,软乎乎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。
牙牙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浅粉色的眼睛水汪汪的,小脸和头都脏得结了块,要不是身上藏不住的纯净精神力波动,其实谁也看不出她是个雌性幼崽。
可她太小了,根本不知道怎么收敛自己雌性的气息。
阿朔从立果手里拿过那个金灿灿的鲜果,甜香直往鼻子里钻,就算是饿了好几天的他,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可他还是忍着翻江倒海的饥饿感,把果子擦了擦,递给了怀里的牙牙。牙牙接过果子,盯着看了两秒,嗷呜一大口就咬了下去。
甜汁在嘴里爆开的瞬间,她的眼睛瞬间亮了,赶紧把果子递回阿朔嘴边,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说:“哥哥吃,立果果也吃!好好吃!”
“真的?”
立果立马来了精神,麻溜地爬出去,把整盘饭菜和鲜果都端进了笼子里。
三个孩子逃亡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热乎、这么好吃的东西,就算再谨慎,这会儿美食当前,也顾不上别的了,立马埋着头狼吞虎咽起来。
而一切都跟阿朔猜的一样,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被房间角落的隐形监控拍得清清楚楚,传到了主控室的光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