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克斯和应风的动作同时一顿,不约而同地看向货舱深处的角落。
那地方堆着块很大的黑色遮布,看起来跟旁边的货堆没两样,只是那道极轻的啜泣声,就是从布后面传出来的。虽说很快就消失了,可高阶兽人的感官极其敏锐。就那么一瞬,也足以被众人捕捉。
雷克斯冲旁边的维托递了个眼神,维托立刻走上前去,一把掀开了那块遮布。
当黑布被掀开一角,里面的景象向大家展露的瞬间,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了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货箱,是一个大号的破旧铁笼。笼子里蜷缩着三个脏得看不出原样的幼崽,瘦弱的身子在众人的注目下,抖得十分厉害。
只见两个看着稍大些的兽人幼崽,把最小的那个严严实实的护在中间。那孩子比他俩小了一圈,正抱着膝盖缩成一团,窝在一个小兽人的怀里。一股极淡却异常纯净的精神力,正从她身上断断续续散出来,哪怕细得像根游丝,也被在场的兽人们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竟然还是个雌性幼崽?!
整个货舱,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维托掀布的手僵在半空,手里的能量枪差点滑落在地,周围黑荆棘的兽人们全屏住了呼吸,连下意识外放的信息素和精神力,都在瞬间收得干干净净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呼吸重了吓着笼子里的小家伙。
没人能预料到,这艘专门走私货物的运输舰里,除了见不得光的违禁茶类星植,竟然还藏着一个雌性幼崽,和两个护着她的小兽人。
雷克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应风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,想要仔细瞧瞧雌性幼崽,只是没留神泄了一丝高阶兽人的威压。笼子里两个大些的幼崽脸唰地就白了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,却死死咬着嘴唇,硬是没敢哭出一声。
唯独最小的那个扛不住,直接在小兽人的怀里,憋了半天的哭声终于漏了出来,呜呜咽咽的,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雷克斯抬手按在他肩膀上,语气透着警告:“应风,把你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收起来。”
应风难得没顶嘴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:“抱歉抱歉,没留神。说真的,我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见活的雌性幼崽。”
这话一出来,周围的兽人都下意识点头。
这话实在说出了他们的想法。
谁都知道雌性有多珍贵,更别说这么小的幼崽。
这些年星际环境越来越差,雌性本就一年比一年少,幼崽更是稀罕。他们这些兽人连雌性都很难见到一面,更别说幼崽了。
雷克斯走到铁笼前,蹲身之前特意把自己的信息素全部收敛了回去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可他刚蹲下来,三个小家伙就猛地往后一瑟缩,哭得比之前更凶了。
雷克斯:“……”
他手悬在半空,放也不是收也不是。过了几秒,才面无表情地把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,耳根难得泛起了一丝热意。
应风靠在旁边的货箱上,看得直乐,忍不住戏谑:“雷克斯,你这脸也太吓人了吧,看看给孩子吓成什么样了。”
雷克斯脸黑得更彻底,干脆利落地起身,甩给他一句:“你在这儿看着他们,别再吓着孩子。”
说完转身就出了货舱,脚步都没停,全当没听见身后应风憋不住的大笑。
货舱隔壁的隔间里,矿工已经被反绑在座椅上,脖子戴上了抑制器。
看见雷克斯进来,冷笑一声,却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