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缺衣少食的废星,减半的营养剂,等于要了他们半条命。
这时,一个象族兽人猛地从人群里站出来,梗着脖子红着眼喊:“我们在废星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人敢管老子打架!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扣我们的粮?!荆棘连口洗澡的水都不给我们,一身馊味跟畜生一样,还管得着我们窝里斗?!”
他话音还没落地,雷克斯甚至没回头,腰间的光刃骤然出鞘!
一道冷得刺眼的寒光擦着象族兽人的耳廓飞过去,狠狠钉进了他身后的帐篷杆里。碗口粗的实木杆瞬间被齐根斩断,轰然砸在泥地里,扬起一片尘土。
“还有谁有意见?”
雷克斯的声音依旧平淡,可全场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“刚刚起哄的时候,不是很有能耐?”
他的眼尾扫过刚才骚动的几个方向,手腕轻翻,光刃悄无声息地收回腰间,只留半寸冷光在鞘外,“谁再敢吱一声,这几天的营养剂,全收了。”
骚动瞬间平息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们给我记清楚。”
雷克斯站在人群中央,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石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得人耳膜紧,“刚才有人喊,没水洗澡,没东西吃,还被管着。”
他顿了顿:“那我问你们,你们在废星流浪的时候,有谁会给你们一口干净水?有谁会给你们能遮辐射、挡寒风的帐篷和能量罩?有谁会给你们帝国标准的营养剂,哪怕是减半的?”
没人应声。
“这些东西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不是你们应得的!是我的雌主心软,肯给你们这条活路。”
“她肯给,是她的大度。但你们别把这份善意,当成理所当然,更别拿着她给的东西,在这儿窝里斗,糟践她的心意。”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跟你们废话,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雷克斯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明天,荆棘的物资就会到位。”
“上面的人已经协调好了工程队,优先搭建固定住所和公共净水区,每日给固定的洗漱用水配额。守规矩的人,每月可以进庄园外围的补给站,兑换额外的食物和物资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全场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、粗重的呼吸声。那些在废星的绝境里泡得麻木了的兽人,眼里的光终于亮了起来,像死灰里重新燃起来的火星。
“但要是再有谁敢不守规矩,聚众闹事。”
雷克斯的声音沉了沉,腰间光刃的冷光晃过所有人的眼,“不妨试试,是你们的腿跑得快,还是我的剑快。”
“现在,全都滚回你们的帐篷里去。再出半点声响,后果自负。”
那股碾轧血脉的压迫感,像一座无形的冰山,死死压在在场每一个兽人的心头。刚才还闹得最凶的那群人,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,低着头,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四散回了帐篷。
不过片刻,乱哄哄的空地就空了下来,只剩雷克斯、垂手立在一旁的罗尔,还有僵在原地、动都不敢动的骆丘和维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