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远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握紧了手里的药剂箱,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给烬灌药。
不管了,先保住一个再说。
远处,藤蔓巨树还在光。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缓缓收回,归于沉寂。
幻蝶花趴在藤蔓树上,看着那片黑暗消失的方向,银蓝色的花瓣轻轻颤了一颤。
“那家伙……还会回来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夜风,轻轻吹过。
远处,黑暗里那条手链的光,还在亮着。
……
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战斗似乎正在接近尾声。
此时,哨塔那边。
应风正踩在那具扭曲的尸体上,垂眸看了一眼。
沙荆的脸已经彻底变了形,触手还在微微抽搐,像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。他抬起脚,靴底碾过那张脸,漫不经心地蹭掉鞋底的血污。
“就这?”
他嗤笑一声,随手把能量双刃剑收回腰间,抬头看向远处。
黑潮的溃兵四散奔逃,流浪者的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。哨塔的战士们追在后面,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最后的性命。
通乌的星舰已经启动,引擎轰鸣,拼命往上拉升,想要逃离这片地狱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荨麻带人过去还没回来,但是他知道再不走,就得彻底交代在这里!
星舰开始向废星更深处逃离。
就在他以为能逃出生天的瞬间——
一道银白色的巨大光束从天而降,精准地轰在星舰侧翼。
轰!
星舰剧烈震颤,半边护盾瞬间碎裂,舰身冒起浓烟。通乌被甩到舱壁上,撞得头破血流。
“星轨!”
他的咒骂声淹没在警报声里。
星轨的星舰正从云层中缓缓压下,炮口还在烫。那银白色的舰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像一尊高高在上的审判者。
通乌的星舰拖着浓烟,拼命往黑暗中逃窜。
“撤!快撤!”
黑潮的溃兵彻底崩了。
活着的人扔下武器就跑,跑不动的跪地求饶。
哨塔的废墟上,到处都是尸体。黑潮的、流浪者的、地巢的……密密麻麻,堆成小山。
应风站在原地,看着星轨的星舰缓缓降落。
他啧了一声,唇角微微扬起。
那笑容张扬得刺眼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来得真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