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点点头,这会儿才是真的想去看雷克斯。
脚步刚迈开,贝利安的声音已经从身后追了上来:“那群狼没你想得那么简单。他们不一定会出手帮你。”
他将挂在门上的白大褂重新穿上,那双向来冷静的紫眸里,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而且,天狼效忠的人,并不是雪地铃兰那位现任的雌主。”
花朝并不意外贝利安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。
紫色的毛太罕见了。她把小说原文的细节翻来覆去捋了几遍,也没想起有哪支兽人家族是这种颜色。在这个世界里,兽人的毛色越是罕见,血脉与身份就越不寻常。
“是女皇吗?”
贝利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花朝没等他开口:“可我只是想救一个处境艰难的雌性。如果这也是错的话,那帝国坚守的信念,你们口中女皇的意志,到底是什么?”
既护不住珍贵的雌性,也做不到人人平等。难道要眼睁睁等着某些极端的兽族卷土重来,复辟他们的帝国?
贝利安望着她。
那双紫眸里映着她的影子,像在确认什么。“不害怕?”
怕什么?
正因为身边有太多想护着的人,才更不能退。
花朝迎着他的目光,坦然得近乎锋利:“怕的话,就不会做了。”
“贝利安,我其实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。可是如果有一天,你也出事了,我希望我的力量能护住自己在意的人,无论是你,还是星植们。”
贝利安没有说话。镜片后的瞳孔倏地收窄,缩成一道竖直的细线。
从来没有雌性对他说过这样的话。
在卡特帝国,雌性生来就该是被保护的那一方。他从未想过,会因为花朝一句近乎坦诚的话语,心里涌出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像有人在他站了二十多年的位置上,轻轻推了一把。
他忽然不知道该站在哪里了。
花朝看着他:“其实还有一件事,想要你帮我。”
贝利安缓了缓神:“什么?”
“我需要一份帝国向星轨输送资源的名单。近几年的。”
“要这个做什么?”
“加筹码。”
花朝说,“看看星轨这几年的损耗,哪条线烧钱最多,哪条线补给最紧。跟那位星空指挥官谈判的时候,手里多点东西,总比空着手强。”
贝利安眉梢微挑,脑子一转,就将花朝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:“星轨可不差那点矿晶。狄龙那个人,以前在军部也是出了名的铁血公正。你以为他会吃这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