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死死扣着水晶杯柄,用力到骨节泛白,几乎能听见细微的脆响。
高位上,一道声音冷冷响起:
“珍珠还是第一次当众亮明立场,看来在这位荆棘身上确实得到了不少好处。”
“小孩子一时兴起罢了。”
绒堇姿态优雅地倚在沙里,鱼尾长裙蜿蜒铺散,正享受着兽侍力道恰到好处的揉肩,“利益归利益,最后怎么选,可说不准。你说是吧,维拉女士?”
维拉勉强扯动嘴角,挤出一抹笑。
她能清晰感受到整个宴会内,数十道来自高阶雌性的目光。
审视的、玩味的、嘲弄的,像一张细密的网无声罩落,让她呼吸都有些紧。
明明是她主动提议,让大家一同观看这场直播“解闷”
。
甚至就在几分钟前,她还在期待着珍珠当众撕开绯月荆棘的伪装,露出底下不堪的真面目,好引得在场各位雌主开怀一笑。
可结果!
珍珠!
维拉心口烧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,那仅剩的理智都在这股火焰之下快要烧尽!
苏丛云放下酒杯,目光掠过镜头里神情坚定的珍珠,以及后方坐姿散漫却隐隐透出昔日花荆棘影子的绯月,神色晦暗不明。
倒是苏月如起身走了过来。
此刻体贴地开口:
“母亲大人,荆棘在废星建立庄园本是一件好事,但那儿太偏了,她在做什么我们一点风声都听不到。所以女儿已经派人过去了。”
苏丛云没有开口,倒是绒堇摇着骨扇,笑盈盈地问:“派了谁呀?”
苏月如摇摇头,先俯身在自己母亲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,又转身对绒堇低声解释。
玫瑰脸上没什么表情,绒堇却眼睛一亮:“这法子不错。不过人家既然连这个婚约者都舍得抛下了,再送回去有什么用?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苏月如抿唇一笑,“我想那位绯月荆棘,现在应该很需要灼音的能力。毕竟废星可是寸草不生的地方。”
她抬眼看向主座上的苏丛云:“您觉得呢?”
苏丛云神色依旧平静如常,她起身淡淡道:“你想做就去做吧,有了结果再告诉我不迟。我去看看月白挑得怎么样了。”
说完,人很快便走了。
苏月如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。没想到自己母亲的反应会那么冷淡,难道她就真的比不过姐姐?
她转头瞥向站在下方的维拉母女,声音瞬间凉了:“还坐着干什么?等我亲自请你们出去?”
语气里的轻蔑毫不遮掩,“一个低阶雌性,要不是背后还有个s级庄园,你们连玫瑰庄园的门都摸不着。”
苏月如抬了抬下巴:“还不快滚?”
维拉咬牙咽下屈辱,拉着女儿匆匆离去。
绒堇起身轻轻拍了拍苏月如的肩: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她都要给苏月白挑ss级兽君了,可我呢?”
苏月如声音里压着不甘,“等级就那么重要?”
“傻孩子,等级固然重要,但传承才是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