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蝶花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某种倔强的意味,“哪怕环境再恶劣,也比留在你们兽人族手中强。”
花朝垂眸,沉默了片刻。
“说得也是。”
她轻声应道,“我很赞同你的话。”
幻蝶花似乎愣了愣。
“不过这里是废星。是只要暴露过久,辐射值就能直接杀掉植物和兽人的地狱。”
花朝抬眼看向它,“这样吧,等天亮了,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环境。若你看过之后仍想离开,我不会阻拦——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我会给你们自由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幻蝶花的声音里满是怀疑。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
花朝笑了笑,“因为你的能力,对我无效。不是吗?”
幻蝶花不再作声。
只觉得这个雌性真的很奇怪。
花朝将它放回原处,转身前对星星交代:“看住这家伙。要是它又动了擅自逃跑的念头,就给它一鞭子。然后吊起来,挂在实验门口那边,让蛇蛇和鸦羽再放点毒。”
幻蝶花:“???”
——不是,这哪里是人做的事啊!
“是这株星植在捣乱,没事的。”
花朝跟雷克斯解释了一下。
雷克斯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星植,表情微妙。有些不想承认自己被一株低阶星植拉入了幻境,还差点伤了幻境里的人。
这件事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花朝知道。
经过这一番折腾,花朝也没了继续的兴致。
“睡吧,我明天会很忙。”
回到房间,雷克斯一声不吭地拥着花朝躺下,手臂环在她腰间,下颌轻轻抵在她顶。
黑暗中,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幻境中的那一幕。
那个“花朝”
冰冷嘲讽的熟悉眼神,胸口真实的刺痛,以及最后一刻,他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的那一刀。
为何这么笃定,那个人就不是她?
怀中的人呼吸渐趋平稳,已然沉入梦乡。
雷克斯闭上眼,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尽数压下,只将她拥得更紧了些。
晨光初露时,培育园里已是一片清亮。
那株幻蝶花静静绽放在花架上,银蓝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流转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,看起来纯净而无害。
只有它自己清楚,这一夜它几乎都不敢睡觉。
花朝走到幻蝶的面前,俯身捧起那精致的花盆。
“走吧,”
她轻声说,眼底漾开一丝清浅的笑意,“带你去看看,这究竟是片怎样的土地。”
“也让你亲眼瞧瞧。选择留在我身边,会得到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