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片冰冷漠然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她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眸那样无辜的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:
“雷克斯,你这种残废也配碰我?!”
花朝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淬着毒,“说实在,你真是让我恶心死了。”
剧痛从胸口蔓延,可比起肉体的疼痛,心脏某处仿佛被更锋利的东西狠狠剜过。
那种痛,比当年眼睛被弄瞎时,更刻骨。
花朝。
花朝。
杀了她。
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,瞬间吞噬理智。雷克斯猛地拔出胸口的刀,鲜血喷溅,染红了两人交缠的衣襟。
他握紧刀柄,对准她的心口狠狠刺下——
却在最后一寸,硬生生停住。
刀刃悬在花朝的胸前,微微颤抖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雷克斯忽然意识到。
他下不了手。
比起当初被她弄瞎眼睛时的愤怒与仇恨,这一刻,他竟然宁愿堵上她的嘴,也不想再听她说出那些话。
“雷克斯,”
眼前的“花朝”
轻声开口,眼里浮动着恶劣的笑意,那神情像极了从前那位高高在上,轻蔑俯视他的荆棘小姐,“你想杀我了吗?”
她凑近,吐息如毒蛇的信子:
“你配吗?”
啪——
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雷克斯的脸上。
火辣的痛感传来,却也像一盆冷水,猝然浇醒了他。
雷克斯静静看着眼前的花朝,忽然开口,声音里浸透了冰冷的杀意:
“你不是她。”
他的目光如刀,寸寸刮过她的脸:
“你是谁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眼前的景象如雾气般骤然溃散。
雷克斯猛地睁开眼。
他现自己仍站在原地,手中空无一物。胸口没有刀伤,没有血迹,衣襟完好无损。花朝正站在他面前,微微蹙眉望向他:
“你怎么了?站在这里呆。”
他怔怔地看着花朝,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刚才那一切,难道都是幻觉?
可那种疼痛,那股愤怒,那阵绝望,却如此真实地烙印在感知深处,仿佛仍残留在每一寸骨髓里。
就在这时,星星的声音在花朝意识里响起,带着明显的警惕:“朝朝,有股奇怪的气息!在那边,花架的方向。”
花朝顺着星星的指引走过去,目光缓缓扫过那批新来的幼苗。
最终,她的视线停留在最边缘的一盆上。
那株星植形似蝴蝶兰,却比蓝星的品种更为瑰丽。
花瓣舒展如蝶翼,色泽是渐变的银蓝色,在夜灯下流转着珍珠般的柔光。
花朝记得它。
幻蝶花,e级星植,花粉具有轻微致幻效果。
但资料里也明确记载,这力量只对低阶兽人有效。这种星植既无安抚能力,也无太强的战斗价值,除观赏性外几乎一无是处。
此刻,这株幻蝶花安静地待在盆中,看起来温顺无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