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坐在那儿,墨黑的长如绸缎般铺散,几缕湿意贴着细腻的颈侧肌肤,浴后泛起的浅淡红痕若隐若现,在暖光里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。
他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,体内那股尚未驯服的力量又开始躁动不安。
“我去隔壁睡。”
他哑声道,转身就要走。
“雷克斯。”
花朝叫住他,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他脚步顿住。
“过来。”
雷克斯迟疑了,又听见花朝语气冷了些:
“我不想重复第二遍。”
……在生气?
雷克斯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,还是转身走回床边。刚在床边站定,手腕忽然被一股巧劲攥住——
天旋地转间他跌坐在床沿。
花朝倾身向前,膝盖抵在雷克斯的身侧,坐进他怀里。
一只手按上他胸膛,掌心下是急促而沉重的心跳。
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,指尖顺着凌厉的下颌线缓缓游走,最后停在那只黑色眼罩的边缘。
然后,她修长的手指探进了眼罩,在那片覆着旧伤的肌肤上,极轻极缓地摩挲而过。
雷克斯浑身骤然绷紧,呼吸凝滞。
花朝的声音很快落下来,很轻,却带着些许警告:
“雷克斯,我很讨厌别人骗我。这是我的底线。如果你越界了——”
她手指在那片皮肤上停顿,力道加重。抬眸间,乌黑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:
“我会直接扔下你。”
雷克斯对上她变得有些冷漠陌生的眼神,神色也迅冷了下来。
花朝很快收回手,神情里透出一种少见的疏离:“做错事可以,但欺骗和背叛,不行。”
她偏开目光,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今晚我不想看见你,出去吧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雷克斯身体一颤,像是被这句话的刃锋刺穿了什么。
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却又控制着力道,起身逼近她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压抑着某种濒临溃堤的东西:
“花朝,你什么意思?”
花朝垂眸看着他。
那鎏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受伤与怒意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。
这家伙,到底要执拗多久。
花朝无声地叹了口气,俯身靠近,双手轻轻托住雷克斯的脸,彼此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里无声交缠。
“怎么?”
她的声音放得极软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,“只是听我这样说就难受了?”
指尖轻轻抚过这家伙紧抿的薄唇,花朝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某种温柔的告诫:
“承认吧,雷克斯。你离不开我了。所以,别再犯错。否则往后你听到的,可不止是这些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