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直播的事,”
花西月却忍不住蹙眉,“跟珍珠一起吃饭卖果子?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
黑荆棘抬眼看去,有些不高兴自己女儿说得这话,“太不体面?太不像贵族雌性该做的事?什么时候起,我们也要学帝国这一套虚伪的做派了。”
两人一时语塞。
“荆棘守了那么多年的体面,”
黑荆棘慢慢站起身,走向窗前。
窗外是第七星环永夜的星空,寒冷、广袤,也毫无温情,“换来了什么?冻土越来越广,族人越来越少,帝都的宴会请柬早已递不到第七星环。”
她目光投向夜空中一抹象征巡星舰的幽蓝光迹,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:
“我们已经被帝国遗忘了,却又从未被真正遗忘。”
转过身,她看向自己仅存的这两个女儿:
“朝朝在做的,是让废星长出能吃的果子,是告诉所有人,就算在一片荒芜的废墟里,她也能活出人样,而且活得比谁都好。”
“这比任何虚浮的体面,都珍贵得多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许久,花西月轻轻叹了口气:“可若是她失败了呢?”
废星那种地方,就算真种出了果子,可一顿简单的饭食,能比得上帝都宴会上那些精雕细琢的珍馐?到头来,怕不成了笑柄。
她并非担心荆棘再次被嘲笑,只是怕花朝因此被推到风口浪尖,日后在贵族圈里落人话柄,平白受辱。
黑荆棘明白女儿的忧虑。
“若家族任何一人能被随意嘲讽,那便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无能。是我们手中的剑不够利,没让敌人尝够痛。”
黑荆棘看向花西月,目光沉静:
“真到了那一步,该反省的是我们,西月。”
花西月微微一怔,随即低头:“抱歉,母亲,是我想岔了。”
“北极境那些夜兽清理得如何了?”
黑荆棘转开话题。
花槐迟疑一瞬:“暂时赶回巢穴了。只是今年秋季似乎比往年更短了。这个冬天,恐怕会比去岁漫长许多。我们的存粮,未必够撑到春季。”
黑荆棘沉吟片刻。
“不急,这事我会尽快安排。”
花西月凝眉看着自家母亲,无声一叹,没有揭穿。
到了这个地步,她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再接纳几个兽夫,然后用他们的钱和家族资源去为黑荆棘铺路。
可转念一想,算了,荆棘还没到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。